谢秉文听完整个人直接傻了。
黑瞎子:“孩子,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谁对谁错,虽然你娘不在家,但她是牵挂你的,接下来的日子,你照顾好自己就行,若是没心情读书,外祖父也可以带你回村里,看你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谢秉文仰头,终于缓过神来:“外祖父,三位舅舅,我想回村里。”
黑瞎子当即拍板:“那我去给你请假。”
家里发生这种事,谢秉文根本没有心思读书,与其在学堂虚度光阴担心爹娘,不如去娘身边,这样才更安心。
明白谢秉文的想法,黑瞎子直接去学堂找夫子,先跟他表明身份,接着言说家里有事,等家里事情处理好再来学堂。
夫子还是很看重谢秉文的,特意问了他的意见,谢秉文坚持请假,这才同意。
金有田三人在学堂外等着,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颇有些不自在。
等到黑瞎子带着谢秉文出来,三人可算是松了口气,赶紧离开学堂。
五人坐上骡车回西外村。
几人回家的时候,李云舟和金兰正在院子里说话,谢芙在旁边绣花。
这次出来,金兰特意带了针线和小块布料,自己难受可以,不能耽搁了孩子,尤其是女孩子,女红若是做得好,那也是一门谋生的手艺。
大门被推开,院子里三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李云舟给金兰使了个眼色。
金兰立马起身走到谢芙面前:“芙儿,回屋绣花吧,绣一会儿记得歇息,别一直看着,对眼睛不好。”
谢芙看了看走进来的谢秉文,抿嘴点头:“好,我听娘的。”
谢芙拿着针线篓乖乖回屋。
金有田三兄弟去堂屋拿凳子出来,接着跟李云舟和金兰说谢家的事。
听见三兄弟把谢恒揍得有些惨,金兰只是眼神微动,没有说什么,沉默着继续听。
原本金兰还想让谢秉文也回屋的,结果李云舟和黑瞎子都觉得没必要,所以几人说话的时候,谢秉文一直在旁边坐着听。
在谢秉文眼中,爹娘一直恩爱相守,娘性子直却不会横冲直撞,待人处事温柔,爹性子老实憨厚,对娘也极好,自己还想过,以后也要像爹一样,对家里人好。
冷不丁听见这些事,谢秉文心里其实并不能接受,甚至有种滑稽的感觉。
怎么可能呢?
爹对娘那么好,那么相爱,在家很少红过脸,怎么可能会找别的女人呢。
不管谢秉文怎么想,事实已经摆在面前,若是爹没做对不起娘的事,三位舅舅和外祖父不可能去家里打他,那娘怎么办?
谢秉文第一时间去看金兰,眼里带着担忧。
金兰这会儿在想自己该怎么选择,完全没有注意儿子的眼神。
李云舟和黑瞎子倒是看在眼里,两人微微点头,觉得孩子没白养。
老三金有富:“爹娘,我们今儿把谢恒打了,要是他们不来找妹子怎么办?”
黑瞎子回家后瞬间切回老实人的人设,坐在李云舟边上沉着脸不说话。
李云舟佯装愤怒:“不来更好,大不了兰兰她们母子跟着我过,家里又不是缺她们一口吃的,谢家最好是不来,要是来了,老娘必定要一棍子打出去。”
金有田三兄弟目瞪口呆,不过都以为只是气话。
金有粮目光在金兰身上停了一瞬,转头看老娘:“这件事本来就是他谢恒做的不对,当初要娶妹子的时候,可是跪在娘面前,口口声声保证绝不会纳妾,现在做出这种事,谢家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件事没完。”
金有田也表示赞同。
虽说兄弟三个已经成家多年,兄妹四个关系不如幼时,但怎么说也是至亲兄妹,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看着亲妹子被欺负,况且这件事金家占理。
三兄弟态度明确,李云舟和黑瞎子看了他们一眼,满意点头,又说了会儿话,让他们回家去了。
“行了,现在就看谢家给个什么说法了,这两天你也好好想想,是回去继续跟他过日子,还是和离,不管什么决定,我和你爹都支持,至于两个孩子的意见,你不用管,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孩子们总归是希望你开心的。”
说完李云舟就跟黑瞎子回屋去了,留母子两人在院子里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