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衙役的消息,李三柱让村里停一天,统一去镇上买粮食,各家把板车推上,买了粮食一起推回来,人多不怕被抢。
黑瞎子想去,结果被李三柱赶回来了。
脆弱人设立得足足的。
村民们也不同意,生怕粮食还没运回来,金老根就倒地吐白沫了。
第二天一早,天未亮,西外村的村民们推着板车去云水镇,彼时云水镇已经清理出来,正在修建新的房子,镇外避难所还住着不少人,西外村的人浩浩荡荡去的时候,引来所有人注目。
一行人直奔镇子里的粮铺,金有粮金有富代表金家,买了五百斤粗粮,三兄弟一家一百斤,李云舟那边两百斤。
出镇子的时候,果然被镇子外的人围观,那些人一看见十几辆板车上装满了粮食,纷纷蠢蠢欲动,要不是西外村的人多,金有粮这些人当机立断从粮袋下面抽出菜刀,震慑住了这些人,才得以离开。
一行人走得飞快,来也匆匆回也匆匆。
到西外村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李三柱带着人站在村口等着,看见一行人平安回来吐出一口气。
李云舟和黑瞎子也在,看见金有粮兄弟俩的时候,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板车上的粮食上。
“都回来了,分粮食吧,有粮,你过来,顺便跟我说说镇上什么情况。”
金有粮放下车把手小跑到李三柱跟前,跟他说了在镇上的见闻,以及镇子外依旧逃难的灾民。
李三柱听完眉头紧锁,好一会儿才说:“最近别去镇上,等过些天把粮食收了再说,地龙翻身各处都是逃难的人,收粮食的时候那些人应该会回村里。”
金有粮摇头:“不一定,咱们这边地龙翻身算是小的,别的地方严重多了,那些地方的地都裂开了,还能有啥庄稼啊,回来的时候我听那些人说,还有好些难民在来云水镇的路上呢,村长,你说不能有难民来咱们村吧。”
“这可说不定,就看大人们怎么安排的了,要是能安置难民,就不会有人来村里,要是不能,只怕是......这些天让大伙抓紧建房子,院子垒高一些,趁着这次机会,大伙儿的房子建近一些,有什么事也能听个响。”
“知道了。”
之前已经建好的房子,全部挨在一起,包括李云舟和黑瞎子的房子,与邻居就隔了两米距离。
房子修好后,李云舟几人当天就搬进去住了,之前明面上的铁锅被房子砸碎,黑瞎子第二天去镇上买了一个二手锅回来,也就是之前在空间里,李显富做饭的那口锅,顺带还带了新的被褥回来。
金兰瞪大了眼睛:“不是,爹,你上哪儿弄回来的被子?这是新的吧?”
黑瞎子把被子放在堂屋桌上,闻言轻轻点头:“是新的,别人手里买的。”
“这种时候还有人卖崭新的被子?是不是很贵啊?”
“买得起。”
三个字给金兰整不会了,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
黑瞎子手放在被子上,往金兰的方向推:“拿回屋晚上盖。”
金兰立马摇头拒绝:“那不行,你好不容易倒腾回来的,应该给你和娘盖,我们有被子盖。”
“明儿还要去拿,我和你娘有,买了三床,后日把秉文的拿回来。”
这下金兰没说话了,抱着被子回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荷包,从里面掏出五两小元宝,硬塞到黑瞎子手里:“你给我们买被子,我不推辞,但一码归一码,爹,这银子你必须拿着,不然我们母女三人在家白吃白住,我实在没脸住下去。”
黑瞎子看着金兰的脸,几息后把银子收下。
连着三天,黑瞎子天未亮出去,每次回来都抱着一床崭新的被子,第三次抱回来的时候还拎了两包点心。
金兰问起,黑瞎子就说是镇上一户人家私下做了卖的。
接下来半个月,村里的房子一座座建起,每次建房都是几十号人,村里大部分人都搬进了自己房子住,因着所有人都要重新建房,所以这次建房几乎没花银子,少数人找金有粮借了银子买粮食。
自打之前金穗让人送了银钱首饰回来,村里人都知道金有粮家有银钱,自然全部找他借银子。
这期间金有粮没来过李云舟这边,生怕也找他借银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