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掀开帐篷出来,两人走到旁边站定。
管事抱拳行礼,接着小声说:“少东家,据小的所知,这边常有山匪出没,小的已经安排了人守夜,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要多加注意。”
别睡得太死。
最后一句话管事不好明说,不过黑瞎子听出言外之意,点头给了他一个赞成的目光:“杨叔安排得极好,难怪爹总说让我跟杨叔多学学。”
管事杨叔神情瞬间柔和下来,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温声开口:“老爷过誉了,小的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爹极少夸人,杨叔自有过人之处,这次是我第一次带队出门,也是第一次跟杨叔您一起,接下来的日子,还要仰仗杨叔不吝赐教。”
杨叔笑呵呵拱了拱手:“大少爷客气了,有事只管跟小的说,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黑瞎子本是说的场面话,没想到对方这么真诚,说话又客气几分。
回帐篷后,黑瞎子跟李云舟说了杨叔的话。
两人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担心,一来以两人的耳力,就算真有山匪袭击,自然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二来商队的人常年在外行走,有一定武力值,不一定会惧怕。
杨叔之所以特意过来说,应该是怕万一山匪真来了,吓到几位主子。
“我去跟齐含章说一声,免得被吓到了,”说完黑瞎子就掀开帐篷出去。
黑瞎子刚走,白芙端着木桶进来,轻声细语:“少奶奶,该洗脚了。”
知道主子不喜欢下人伺候,白芙把洗脚水放下就站在一边。
洗完脚黑瞎子也回来了,白芙端着洗脚水出去,不一会儿松竹端着热水在帐篷外说话。
黑瞎子出去把洗脚水拿进来,脱掉长靴把脚放进去,发出舒服的喟叹:“还是泡脚爽啊。”
李云舟睨了他一眼,也没脱衣服,直接坐到地上铺好的被褥上,躺下秒睡。
“媳妇儿,等到了府城,我们——”话还没说完,转头就看见李云舟已经睡了,黑瞎子沉默了。
睡眠质量这么好的吗?
半夜丑时正,躺在床上的李云舟和黑瞎子同时睁眼,接着坐起身。
“出去看看,”李云舟低声说了一句,接着穿上鞋袜掀开帐篷出去。
外面只有守夜的几人站在火堆前环顾四周,几人没听到什么动静却有种敏锐直觉,所以看着周围的目光十分警惕。
守夜的人看到李云舟和黑瞎子出来,先是一愣,而后其中一人快步走到黑瞎子面前,拱手行礼:“少东家,可是有事?”
黑瞎子晃了晃手:“听到点动静,睡不着,索性出来看看,你们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回少东家,我们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还在观望,少东家放心,我们一定会格外注意的。”
说实话,守夜的人听到主子说听见动静,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心里还是很惊讶的,周围确实安静没发现异常情况,可守夜几人经验十足,有时候只需要凭直觉就知道到底有没有事,却完全没料到,主子竟然耳力过人。
心中这样想,为了不让主子担惊受怕,守夜的人没有说什么。
另外的人已经去找管事杨叔了。
黑瞎子知道这几个人有警惕之心,没说什么,转头拉着李云舟回帐篷,同时把白芙叫了进去,顺便让松竹去隔壁帐篷叫齐含章主仆。
山匪来得很快,齐含章主仆刚进帐篷,外面就传来阵阵奔跑呼喊声,声音离得很近,黑瞎子和李云舟感觉到有两道脚步声靠近帐篷,就连白芙也抽出匕首戒备着。
来人许是怕吓着人,靠近帐篷的时候便发出声音。
是杨叔的声音。
帐篷里的人松了口气,黑瞎子当即掀开帐篷把人叫进来。
“杨叔,可是山匪袭击?”
杨叔面容肃然,点头沉声说:“确实是山匪,守夜的人发现情况不对劲,提前跟我说了,刚安排好山匪就来了,大少爷小少爷,小的过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不必担心,小的早有安排,那些山匪不足为惧。”
黑瞎子点头,看了眼脸色煞白的齐含章,出声说:“杨叔经验丰富,我们自然不会担心。”
“那小的先出去了,外面小的会留两个人守着。”
杨叔话落,齐含章脸色缓了几分。
等人离开,李云舟被白芙扶着坐下,听她在耳边轻声安慰,李云舟低头不言,紧紧拽着绣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