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陆佔提议明日中午在山上用斋饭,众人都欣然应允。
正说着,李府的下人寻了过来,在门外恭声道:“小姐,老爷回府了,正找您呢。”
李清漪顿时蔫了几分,不情不愿地应了声,磨磨蹭蹭地起身。
陆佔看了眼窗外渐沉的暮色,对赵生道:“天快黑了,你送送她。”
赵生不情不愿地哼哼两声,慢吞吞站起来。
李清漪原本还想推辞,见赵生这般态度,反倒一把挽住他的胳膊:“陆哥哥既开口了,你可别想躲!”说着便拽着他往外走。
赵生试图抽回手臂,奈何她攥得紧,只得无奈道:“我何时说不送了?”
“少废话!”李清漪拽着他往外走,“今天我偏要你送不可!”
两人拉扯着消失在门外,包厢内顿时安静下来。
袁今悦看向陆佔,轻声道:“大人方才可是有事?是案子吗?”
陆佔想起用膳时赵生的耳语,淡淡道:“三日后皇家射猎,北镇抚司需随行。”
袁今悦微怔:“居然要北镇抚司随行?”
“往年狩猎从不需锦衣卫陪同,近些年却成了惯例。”陆佔给她解释。
可是袁今悦却是想着,陛下当真是对陆大人格外开恩,此等欣赏,到底是天恩皇家的恩赐,还是陆佔是陛下用着最趁手的刀呢?
陆佔见她若有所思,问道:“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大人为何待我这般好?还总是关照我?”袁今悦抬眸直视他,直接问了出来。
陆佔目光深邃:“我为何待你好,你当真不知?”
见袁今悦怔住,他继续道:“起初确是欣赏你的才能,可后来那份欣赏,已不足以解释为何破格让你进北镇抚司。”他声音渐沉,“见你与段轩辕相谈甚欢,还将那盆花赠予他,我才尝到什么叫酸涩难言。这份情绪,是你给我的。”
“上次林中替你挡箭,看着你为我落泪,那滋味比箭伤更痛百倍。”他声音低沉,“袁今悦,你说这是为何?”
袁今悦心头剧震,眼眸却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她万万没想到,陆佔会这般直白地表明心迹。
见她不语,陆佔轻叹:“我并非要你立时回应。只是生平第一次动心,不愿那姑娘浑然不觉。”
袁今悦这才恍然:“所以方才你说...所求已得,指的是我?”
“是。”陆佔目光温柔,“我这一生孤苦,凡事都独自承担。多少次想过,或许此生不会有人相伴。”他顿了顿,“那日回京途中,你为我包扎伤口。你可知道,你包扎治愈的何止是手上的伤?”
烛火摇曳,在他深邃的眸中投下温柔的光影。
这一刻,这位向来冷峻的指挥使,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将最柔软的心事展露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