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饭菜正香，赵生快步进来，俯身在陆佔耳边低语几句。
陆佔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但袁今悦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
李清漪歪着头打量赵生，满脸好奇。
陆佔微微颔首，赵生正要退下，却听陆佔道："正好明日无事，出去走走也好，赵生，你也坐下吧。"
"陆哥哥，能带上我吗？"李清漪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
"行。"陆佔应得爽快，"明日上山，算是补上回未尽的郊游。"
李清漪欢喜地拍手，转头眼巴巴地望着袁今悦："悦儿姐姐觉得呢？"
袁今悦含笑点头："好。不知明日要去哪座山？"
"京郊静心庵。"
"那可是个绝佳的祈福之地！"李清漪兴奋地接过话头，"香火旺盛得很！悦儿姐姐不知，那儿灵验极了，多少人去许愿，不久便要去还愿呢。"
"当真如此灵验？"袁今悦轻声问道。
陆佔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今悦想求什么？与其求菩萨恩典，不如同我说，或许当下就能如愿。"
袁今悦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不过随口一问。如今生活安稳，又有陆大人这般好的上司，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李清漪歪着头打量她，袁今悦却转向陆佔："那陆大人可有什么想求的？"
陆佔执壶斟茶，语气平淡："我求的，已经得到了。"
袁今悦望着他，终究没有追问。
李清漪却按捺不住好奇："陆哥哥求了什么？这么快就应验了？"
赵生在一旁轻哼："李家小姐，我平日里还真没见过比你更爱打听的。"
"喂！赵生，怎么哪儿都有你？真讨厌！"
"彼此彼此。"
"你凭什么烦我？"
"我何时说烦你了？你这丫头怎么蛮不讲理？"
"你明明说了！还说我不讲理！"
赵生别开脸："我没说。"
"你就是说了！"李清漪气得小脸通红。
赵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奇怪了，才一年光景，你怎么性情大变？当初在土匪窝里，乖巧得像个瓷娃娃，那被捆绑的活脱脱像是一个粽子，看着都让人心疼。现在倒好，活脱脱一个张飞，还是长胡子的那种！"
李清漪气结，指着赵生"你"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赵生却自顾自夹菜，不再理会。
"你、你简直就是赵八岁！对，就是八岁！不能再多了！"李清漪终于找到了说辞，就给他冠上这样的名头。
赵生挑眉："李家小姐，我堂堂二十岁的男子汉，你凭什么给我少算十二岁？"
李清漪站起身，叉着腰走到他面前："就凭我愿意！赵八岁！"
袁今悦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佔见她展颜，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淡然。
袁今悦凑近低声道："陆大人，他俩真是对活宝。"
陆佔轻抿茶水："或许缘分早已注定，只是有人尚未察觉。"
袁今悦心领神会："去年剿匪，清漪莫不是认错了救命恩人？"
"确实。"陆佔唇角微扬，"否则李大人怎会容她三番两次来北镇抚司闹腾？不过是对赵生那小子有意罢了。"
袁今悦会心一笑，不再多言。
窗外暮色渐浓，酒楼里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席间四人各异的心思。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