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凉搁下筷子去接电话。
黄金殊在那头说,“阿凉,我怀孕了。”
施凉笑起来,“恭喜你当妈妈了。”
黄金殊噼里啪啦说完自己做过哪些检查,还有王建军看到报告单时的表情,“什么时候回c市啊?”
施凉说,“年后。”
“那不能一块儿过年了,”黄金殊问,“见到那谁谁谁了?”
施凉有些无奈,好像身边的所有人都默契的用那三个字代替容蔚然,“嗯。”
黄金殊问道,“手续办了吗?”
施凉说,“还没。”
她说了原因,这是今天第四次说,无非就是那几个字,翻来覆去的,有点烦。
黄金殊说,“那什么,我以前一同事,给我发了张照片,我转发给你了,你待会看看。”
施凉去房间拿手机,看到了黄金殊发的照片,走在街上的男人双手插兜,旁边的女人娇小可爱,歪着头跟他说什么,他侧头听,脸上带笑。
“挺般配的。”
给出评价,施凉把照片删了,她的左眼有点不舒服,滴了眼药水,视野才渐渐恢复清明。
当晚九点多,常中路发生了一起|枪|击|事件。
容振华人没事,车|中了一|枪|,他受到了些惊讶,回来就躺下了。
走廊上,容斌跟容蔚然都没说话。
楚禾跑来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有。”容蔚然摆手,“消失。”
楚禾抽抽嘴,跟容斌打了招呼,“容大哥帮我看着蔚然,他容易犯病。”
容蔚然瞪她。
楚禾缩缩脖子,“消失”了。
气氛又变的沉闷,容斌出声,“老六,你再不跟施凉断了,下次那颗子弹就不是打在爸爸的车门上。”
容蔚然问,“什么意思?”
容斌怒道,“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看不出来?”
容蔚然要证据。
容斌气极反笑,“五年前我不止一次告诉你,施凉在利用你,你要证据,五年后扯到她的事,你还是这样。”
妻子打来电话,他匆匆回应两声就挂了,“老六,别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容蔚然说,“还有不到十三个小时。”
“手续只是个形式,”容斌面容严峻,“老六,你得从心里全部挖掉。”
容蔚然的眼神忽然变的锋利,又消失无影,“大哥,你回去吧,别让大嫂担心。”
容斌看看腕表,“大哥希望明天这时候,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好。”
容蔚然回了房间。
后半夜,容蔚然突然跑进洗手间,出来时额头有血。
他坐在地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额头的血凝固,疼痛也没了,只剩下麻木。
第二天,还是容蔚然先到的,施凉注意到他的额头有伤,磕出来的。
容振华在车里,人没下来,隔着车玻璃看过去,审视着什么。
大厅的人依旧很多,每天都有开开心心结婚的,缘分到头离婚的,跟家常便饭一样稀松平常。
这次不负众望,过程很顺利,办好手续出来,施凉向左,容蔚然向右,他们往前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