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发现在她的鞋里有些奇怪的锯末。检验证明这是一种珍贵木材的锯末,警方追查这种木材的来源,追到了卡特·吉尔曼的工作间。
“现在卡特·吉尔曼正在监狱里,成了一级谋杀案的嫌疑犯,警察正在沃克斯曼道吉尔曼的家里,我们想在警察来到之前从你这里了解一些有用的情况。”
埃利奥特的目光从梅森转向德雷克,然后走到椅子前面突然坐下,好象膝盖软了似的。
“还要听什么?”梅森问。
埃利奥特好象正在进行内心斗争,想控制住自己。“你们……请坐。”他说。
梅森向德雷克点头,拉过椅子来。
“那么,”梅森道,“时间很少了。你知道维拉·马特尔,或者说在她生前知道她吗?”
“马特尔……马特尔,”埃利奥特说,“是的。我听人提到过这个名字,可是记不起是谁了。好象有个人问我……不,对不起,我记不得了。”
“警察可能会采取措施恢复你的记忆。”梅森对他说。
“我……告诉我,梅森先生,警方是不是认为这个人是在吉尔曼的工作间被杀的?”
“他们是这样想的。”梅森道。
“他们是否能确定准确的死亡时间?”
梅森对他说:“警方不相信我……而你好象也干不了这么漂亮的活儿。”
埃利奥特舐了舐嘴唇,突然说:“好,我能说清了。”
“那当然好。”梅森道。
“我昨天早上大约8点30分起床,”埃利奥特说,“7点以后我就睡不着了,一直在床上躺着想保持安静,因为我知道格拉米斯和她母亲都睡得晚,起得迟。”
“说下去。”梅森道。
“但是,我能听见有人在楼下走动,并闻见咖啡的香味。咖啡的香味吸引着我,我努力抗拒着,但是办不到。我需要一杯咖啡。我知道格拉米斯还没起床。我想她的姐姐穆里尔在楼下,因为我听见了她的说话声。我就起来穿衣服。”
“好,”梅森道,“讲下去,后来呢?”
“我走到窗前。这个窗户靠近房子一角,刚好在餐厅上面。我向窗外看去,我想那是西面的窗,站在那里懒散地看着院子和汽车道。车库、工作间和暗室所在的那栋平房就在外面。”
“你那时在干什么?”梅森问。
埃利奥特道:“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正在系裤带。我刚穿好裤子,正想刮脸。”
“发生了什么事?”梅森问。
埃利奥特说:“我不知道那是否意味着什么,工作间的门开着,格拉米斯从里面跑出来。她跑了两步后,停下来,转回去把门关上,然后飞快地绕着楼跑了。”
“绕着楼跑?”梅森问。
“是的,楼挡着时我看不见,但是我看见她向楼那个方向跑……我的意思是,她不是顺着汽车道跑,她也不是向通往厨房的回廊的门跑。”
“好,”梅森道,“说下去。后来怎样呢?”
“先要说清楚,”埃利奥特说,“我对你说的全是秘密。我的前提是你不会去做任何伤害格拉米斯的事。”
“我现在是尽力搞清事实真相。”梅森道。
“你代表卡特·吉尔曼?”
“不错。”
“你不会出卖格拉米斯以换取……?”
“看在上帝份上,”梅森打断他,“快点说吧!你坐在这里讨价还价,而警察可能马上就来了。你一旦落在警察手里,你就会什么都说出来的。”
“不,我不会的,”埃利奥特道,“只要我不想说,他们就不能让我说。”
梅森用蔑视的目光看着他。“他们会把你带到大陪审团前,让你宣誓。你会讲出你的故事,朋友,你还会讲得很爽快。如果你说谎,你就会为伪誓而坐牢,如果你不说谎,他们会从你口中挤出每一个细节。现在把剩下的告诉我吧。”
埃利奥特说:“她的行动有些……我无法描述,梅森先生。”
“好吧,”梅森道,“你获得了一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印象,是吗?”
“是这样。我想,她……她好象受到了极度惊吓。”
“说下去。”梅森道。
“我曾想尽量保持安静,但想到她已经起床,可以下楼去吃早饭了,所以我就去浴室刮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