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端的人突然下了决心:“很好,梅森先生,看来这件事比我去拜访您时设想的要严重。我要修改一些对您的要求。”
“等一等,”梅森道,“我听到的只是您在电话里的声音。我不能以这种方式接受要求。您能先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吗?”
“我就是今天上午去见你的那个人。我给了你1张500美元、2张100美元和1张50美元的钞票。我有您的秘书德拉·斯特里特签字的收据。”
“这不够,”梅森道,“你还有别的办法介绍自己的身份吗?”
“老天,梅森,这是件严肃的事。我给了您一份不算少的预付金,而您收下了,难道这还不够?”
“既然您提出了这个问题,”梅森道,“我就答复您。答复是:不,不够。我需要确定的身份。”
“好吧,”对方说,“我不得不坦白了。我的真实姓名是卡特·吉尔曼。我和您预约谈话时用的名字是爱德华·卡特。我到你的办公室时迟到了一点,你对我说交通状况一直不好,你总是提前几分钟赴约,即使碰到堵车,也不致让对方等。您的秘书坐在您右侧一张小桌子后面,桌子上有电话,她给谈话做记录。我走时和你握手后她立即递给我一张收据。”
“您穿什么衣服?”梅森问。
“我穿棕色西装、带红色斜条的灰领带、棕白两色的运动鞋和玳瑁眼镜,或者叫牛角框眼镜。梅森先生,您刚才传给我的口信实在使我震惊,因为它意味着我以为能够信任的人已经背叛了我。我现在承认我的身份。我是卡特·吉尔曼。”
“我要给您一些详细的指示,这些指示非常重要,随后就以信件形式给您寄去。我女儿穆里尔,我可以信任。由于我今天早上离开家的方式,使她感到惊慌。她曾到我在皮德蒙特大厦的办公室去并向我的秘书马蒂尔达·诺曼谨慎地提了一些问题。我要给她打电话,叫她放心,再给她一些具体指示。她立即去你的办公室,把这些指示带去,并告诉你做什么。
“我要求您接受穆里尔的指示,当作直接从我得到指示一样。她会告诉您一些高度秘密的事,我在电话里不敢说的事。
“梅森先生,请不要低估维拉·马特尔。她居然能够知道我在这个时候能用这个电话号码找到,非常使人震惊。她给你的口信是让我出面并罢手。既然事情已经公开了,她知道我找过您,也知道我们要和她摊牌,我只有公开出面和她一搏了。
“我不会再假扮爱德华·卡特,这个家庭的朋友了。如果您能在办公室等一会儿,我女儿就会给您来电话,大约10分钟吧。她去您的办公室也不会超过10分钟。请一切按她说的做。”
“等一等,”梅森道,“你这次出牌非常快,吉尔曼。你要我调查吉尔曼太太。现在突然又改变了全部指示,把一个完全不同的案子推给我。”
“这又有什么区别,我要求您做什么都照样付给您钱,梅森先生。”
“可能有很大的区别”,梅森道,“你现在要我去做的可能比你今天上午要我去做的花钱多了许多。”
吉尔曼道:“很好,梅森先生,钱一定会照付。请记住,我不仅给了您750美元预付款,而且还有我工作间里全部机器和私人财物的权利。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一点的,但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梅森先生,如果您现在和穆里尔去那间房子,您会看见地上有许多钱。这些钱就算补充费用吧,直到我下次和您联系前足够用了。请您等一等,穆里尔会给您打电话。”
对方挂上了电话。
梅森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德拉。
“怎么样?”她问,挂上了电话。
梅森道:“这可能是个设计巧妙的陷阱。来了一个人,告诉我他是这家的朋友,他要求做一项普通的调查。在这以前她女儿先和我联系了,让我去了他家,在他家我捡起了1万美元的钞票。把我骗入这种形势难以脱身之后,忽然又改变了指示,要我去做别的事情。”
“你怎么办呢?”德拉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