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信,周晓晨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她这次远行,能够收到回信的机会怕是少之又少,指不定这就是唯一的一次了,她还指望着靠它们来解思念呢。放好了信,再把包袱里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除了衣服还有两双鞋子,还有一个小小荷包,拿出来看了看,松纹的料子不大不小,捏了下里面似还有东西,把小盘扣打开果见里面塞了一张纸,将它取出打开看,是姐姐的字迹‘荷包是诗诗做的,好好收着。’
周晓晨看完怔愣了一下,对姐姐这简单又带着霸气的纸条很有些无语,再看看那小荷包,到底还是依言好好收了起来。
理完这些重新将包袱打好,周晓晨再次将那两封信细读了一回,脸上满满都是笑意。
第二天周晓晨起了个大早,人心情好看什么都觉得好,早饭是由丫头们送到屋里的,她竟然都觉得比前几日要丰富了些。
吃完了饭,就要去上课了,还是秦赟过来找他一道过去的。
这一天过得很快,夫子先给他俩上了新课,随后布置了一篇策论,策论就两人目前的水平已经算是有一些难度了,两人也不敢怠慢,认认真真的做,连午饭都是直接在课堂里解决的,到了下午,都写完了之后,那夫子先将两人写的策论都看了看,再让他们互相看彼此评价。
周晓晨看了看秦赟写的,显然在写策论这方面他比自己要有经验得多,观点明确论点清晰,写得也极有逻辑,引用的典故更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可见,秦家在培养孩子时,很是下了一翻功夫。
而秦赟看桂月清的这篇,也觉得惊叹,这文章用词很是简单实际,却直接点明了要害,用的例子也都是一些周遭可见的,再配合上他自己的理解和观点,若真要评那就是务实实用。
互作了评价之后,夫子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从外头走进了一人,正是秦家家主秦孟畛。他先同夫子打了招呼,接着又受了两小儿的礼,再把两份作业拿了过去,一一细看了一回,随后却看向了桂月清。
周晓晨只当这位是家长抽了空来检查学习情况的,虽与他打的面不多倒也不紧张,由着他看。
秦孟畛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再瞧了瞧卷子,忽地问道:“我听诚之说,你家是农户?”
对于自己的出身,周晓晨倒也不觉得说不得的,坦然点了点头。
“我看你字写得很好,你这篇策论也写得很是有条理,你是几岁时开始读书的?”秦孟畛又问。
周晓晨也不隐瞒如实道:“小的时候,母亲教了我认字,后来,拿了外祖父留下的书自己学,到了七岁入的学。”
“哦!”秦孟畛似是意外地哦了声:“是你母亲教的字?我曾听说农户女子极少有认字的,你母亲倒不一般。”
周晓晨不疑有他应道:“外祖父是秀才,生前曾在村子里当过教书先生,母亲耳闻目染也就识得字了。”
秦孟畛点了点头:“你外祖父倒不一般,你可知道他的名讳?”
“听母亲说,外祖父名叫秦亦行,”周晓晨将外祖父的名字说了出来,这会儿,对秦孟畛的问话生出了一些疑惑。不明白这位怎么像是对外祖父有了兴趣。
秦孟畛听完,再没有多问什么,他把作业放回到了桌案上,朝着儿子说道:“你的字还需要多练练。”
那秦赟平时胆子倒大,这会儿见了老子连气都不敢喘重了,连连点头说是。
秦孟畛又朝桂月清看了一眼:“你也当努力才是。”说完才走了出去。
人走了,秦赟这才松了口气,那模样叫周晓晨觉得有趣,也就没再去多想先前被问到的话。
又过了两日,叶诚之终于从外头回来了,回来后头一件事就去见了秦孟畛。
周晓晨还是从秦赟那里知道叶诚之回来了,晚上吃饭时也没能见到人,直到第二天,放学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就看到一翩翩男子负手站立在院中,这一天正好下起了大雪,只见他身披白色毛领的长披风,任由着那雪飘在发上,配上他那本就俊朗的面容,看着很是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