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尽的喧哗,宋雪芙站在顶楼的阳台上,望着外面的城市。
脸上没有孩子该有的神情,带着成年人的沧桑感。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胸口很闷。
同一时间,位于南城的小镇,普通街道立着老旧的楼房,破旧的楼层有种让人恐怖的感觉,但是住在这里的人,已经住了将近几十年的都有。
因为这里地段比较偏僻,租房比较便宜,很多底层人员都会选择住在这里,街坊邻居和睦相处,多年来相安无事。
三楼一户房间里,**躺着满脸通红发着高烧的女人,身上盖着好几张被子,满身是汗。
萧安宴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走到床边将热水放在一边,然后扭干毛巾轻轻的替她试擦额头上的汗迹。
这时门外跑进一个小男孩,手里捧着一袋子冰块,这个时候冰块也很值钱的,花了十块钱才买到一小袋子。
“爸爸,冰块买来了。”小男孩因为去了一趟外面,小脸红红的,眼神时不时偷偷的看着**的女人。
萧安宴慈祥的抚摸了一下小男孩的脑袋,接过冰块给她降温。
“爸爸,妈妈的病什么时候好啊?”小男孩好奇的问道。
妈妈都生病好多天了。
“妈妈很快就好了。”萧安宴的声音很温柔,细心呵护的给**的乔子舒用冰块降温,动作也很小心。
能够从外面将植物人的女人捡回家,能够捡回一个儿子回家的男人,还细心照顾那么多年,可见这男人心地善良,怀着一颗赤子之心。
小男孩嘟嘟嘴不乐意了:“爸爸,你这句话小智已经听了好多次了。”
可妈妈还是一直在生病。
萧安宴闻言温和的笑了起来,腾出手去刮了刮小男孩的小鼻子:“出去玩吧。”
“哦。”小男孩应了一声,偷偷看了一眼**的妈妈,然后跑出去玩了。
萧安宴摸了摸乔子舒的额头,好像有些降温了,继续拿冰块敷上去。
没过多久,**的乔子舒忽然像是做了噩梦一样,嘴里念着“不要扔掉我的孩子,我……求你……不要!”
萧安宴的手停顿了一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是他无数次从她口中听到这句话了。
当年他在河边捡到满身是血的她,得知她还有一丝气息,赶紧送她去医院,经过一夜的抢救,人是救回来了,但是从那以后就昏迷不醒,变成了植物人。
他没有任何顾虑的将人带了回家,这里是他这些年为了躲避家族而居住的地方,每天下班回来就给她输液维持生命。
而小智是他在九年前下班回家的时候捡到的婴儿,他想着捡一个是捡,捡两个也是捡,倒不如捡回家。
就这样,他没有工作,在家照顾孩子和她,而生活来源则是母亲偷偷给他的生活费,这些年来也算是得过且过了。
直到六年前,她醒了。
她醒来后,虽然身体不好,倒是也能看看孩子,所以他一边上班赚钱一边帮忙照顾她和孩子。
这些年她的身体很不好,总是生病发烧,每次发烧梦到的都是她那可怜的孩子。
他这些年也不是没帮她找过,可是人海茫茫,找一个人也是需要时间的。
但愿在她有生之年能找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吧。
这时,跑出去玩的小男孩又跑了回来。
“爸爸,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