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要从枪匠的葬礼开始说起。
这天早上,九五二七换好了丧服,与好姐妹姗姗(三三零一)在酒吧守灵。
她属实有点绷不住,明明老公马上要换一套新皮肤,她却要假作未亡人的哀伤模样,实在是挤不出几颗眼泪。
可是在一旁安慰白青青的姗姗同学不这么认为,这姑娘刚刚办完婚礼,并不知道内情,哪怕是流星也没有对妻子说实话。造成了非常诡异的情形
姗姗前几天还是穿着婚纱的新娘,几乎和大姨(寻血猎犬)同时完婚。现在姨侄俩都换回了西装,连回门酒都没时间摆,狼母的血亲们聚在一处,成了无名氏最亲近的手足兄弟。
“青青啊”姗姗喊着小七的诨名,也是姐妹之间的昵称:“你别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你。”
九五二七没什么自觉,丈夫的死讯传出去之后,她就一直在假作哀伤,还把青葱时代看的伤痛文学复习了一遍,天天在网上找刀子吃,生怕被客人们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如今还差最后一步,这葬礼办完,她就逍遥快活了,再也不用端着一副怨妇的脸过日子。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姗姗不信:“你越说自己没事,我就越担心,搞得我和你老公似的,你在和我拉扯吗?我就喜欢用这招对付小星星呀!每次他惹我生气的时候,我都说自己没事没事,女人越说没事就越有事!”
“我真没事!~”九五二七和雪明在一块生活,将近九年十年的时间,钢之心的加持下,她也渐渐变得平实朴素,不再去讲怪话:“我说自己没事就是真的没事,没有别的了。”
“能够活着回家的感觉实在太好了,能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实在太好了”
“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抽身前来参加恩师的葬礼。”
这群乐子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躲在幕后干坏事的快感,江雪明马上要回家,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感觉自己似乎在看一出黑色喜剧。
“他说我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好土啊这个.这个人.”
九五二七:“一个月!一个月行了吧?”
“我去灵龛求求他呀,我求求他,不要把你的心也带走好不好?青青,我求求他”
“我记得他的模样,因为我们曾经同时躲在一辆装甲车里,他的面盔裂开,从里面淌出血来,当时我受伤了吗?我不清楚”
“你怎么能生下四个的?你会不会出事儿呀?”
“和你们如何答谢,如何感激没有直接联系,他就是这样木讷耿直的人,要做他认为对的事,必须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您现在有空吗?”
流星和唐宁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的啃披萨,准备听听接下来的客人要怎样真情流露。
三三零一反倒扶住了白子衿,她慌了神:“不说了,不说了不说了,我的错我的错”
把主母扶下去,罗伯特·唐宁收拾完俱乐部二楼的事务,回到灵堂来接待宾客——
“我笑起来真好看么.我能不知道么笑声要么是擦玻璃要么和唐老鸭似的”
他知道老师没死,但是此时此刻望见枪匠的灵堂,也有触景生情的意思。
早上九点四十分,葬礼开始之前,唐宁来到灵堂的电子墓碑旁,站在一道虚拟现实的投影形象边——
“我并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无名氏也一样,我们都照着枪匠老师的吩咐来办事,总是在听,总是在做事,很少很少开口讲话。”
无名氏的元老院作为傲狠明德的传声筒,好比一个上达天听的办事窗口,对于唐宁来讲,这是破坏力极强的工具,一旦用不好,他是要粉身碎骨的。
唐宁挥了挥手,就此走下台,又慌张的回到台上,他就像个笨拙的小孩子,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小七有些说不下去了,她开始哽咽,没办法控制情绪。
她的眼泪也跟着带到小七脸上去,依然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倾诉着。
他戴着一副黑边方框眼镜,留了个和尚头,头发硬得像刺猬,两颊内凹营养不良。
“起初我去加拉哈德读书的时候.”
“——我怕,青青我真的很怕.”
“他走了,就这么撒手人寰了,我很伤心——”
“但是我们熟悉的枪匠不是那个样子,给他做完初次测验之后,这种人格图形让我醉心其中,可惜没有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