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波还要再说什么,成人仪式已经开始。观礼的众位宾客分立于两旁,九王殿下和王夫坐于正中。一身淡蓝锦袍的小世子,缓缓从厅外走入,身后两边分别是他的贴身小厮小锁和桑子。
小世子走得很慢,显得极为庄重,不过他走的慢是想从眼睛的余光中捕捉到自己期盼的那个身影。终于,他发现了她,那个在人群中冲他挥手,笑得无比灿烂的女子。她今天可真美,这么多的宾客中,只有她最闪耀,没有人能抢过她的光彩。小世子的脚步渐渐停下来,眼睛里闪着晶莹,多少天没有见她了,如果不是她每天让小锁送来精心制作的糕点,他都以为她把他忘了呢,她说让他耐心等待,要给他一个惊喜。今天,会有什么样的惊喜等着他呢?
晓雪望着厅中那个仿佛冰雪般透明清澈的人儿,几天不见,他怎么又瘦了?不是交代他要好好吃饭,每天要把自己送的糕点吃光光吗?四天前的夜里,她潜入东苑凝望他睡颜半宿,他静静地躺在**,月光如水般撒在他莹白的脸上,仿佛随时融化在月光中一般,那么的羸弱,那么的楚楚可怜,让她心疼不已。时隔三日,他又瘦了不少,那淡蓝『色』外袍仿佛几根竹竿撑着,松松垮垮的。那对盯着自己大眼睛,好像要陷进眼眶一般,令人心怜。她那个白白嫩嫩,脸上成天挂着一对小酒窝的小晨晨哪儿去了?不能这样下去了,今天即便是跪在地上求也要将小晨晨定下来。九王,你养不了儿子,就把他交给她吧。
小世子隔着人群,和晓雪两两相望,整个大厅里的宾客在她们眼中,似乎都不存在了,只剩下她们两个……
观礼的宾客们都诧异于小世子的半途停下,她们看见他一脸幸福地朝着一个放下微笑着,眼睛里的依恋和信赖,让每一个人都诧异不已。人群中开始有小声议论的嘈杂时,九王已经顺着儿子的视线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她暗自咬牙,怪大管家办事不利,这么大个人居然阻止不了一个还未成年的半大孩子。
九王狠狠地瞪了一眼祝雪迎,回过头来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那个不知道是中了蛊还是被施了『迷』『药』的儿子,天下间这么多好女子,为什么偏偏看中了这个不识好歹不开窍的臭小子呢?
九王觉察到宾客们的窃窃私语,皱了皱眉,心中又把造成这一切的责任推到晓雪身上了。她咳嗽了几声,又清了清喉咙。小声议论的宾客们倒是立马安静了下来,可是人家小世子还是浑然未觉。
九王眉心的川字更深了,她又重重地咳嗽了几下,任凭她咳嗽得嗓子都疼了,人家小晨晨还是痴痴地凝望着情妹妹。九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快要超越暴走的临界点。晓雪见状暗叫不妙,本来上次那件事,九王就对她有成见,要是再惹了岳母大人,她和小晨晨将情路坎坷,有木有。
晓雪冲薛晨又是眨眼,又是歪嘴,眼『色』使个不停。旁边祝雨落看到了,纳闷地小声问道:“晓雪,你怎么了?”
晓雪尴尬地回她一句:“呃……我的‘间歇『性』多种抽。动综合征发作了’,别管我,一会就好。”于是,她又接着提醒小晨晨,用头甩向九王的方向,小晨晨没领悟,只是跟着她做了个甩头的动作。她又将嘴巴歪向九王的方向,小世子以为她做鬼脸逗他开心,乐得嘴巴咧得老大。没辙的晓雪,只好抬起右手,朝九王坐着的方向指了指。小世子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头转向母王,才记起自己的成人礼正在进行时。
当小世子整了整表情,一本正经地将仪式进行下去时。晓雪长长地舒了口气,用手抹了下虚幻的汗水。
小世子面『色』郑重,却掩不住微微翘起的嘴角。心情愉悦地小世子轻掀锦袍,跪在蒲团上等待加礼。赞者捧上甜米酒,小世子饮下三杯后,特约来的男正宾,将小世子的头发束于头顶,从侍者捧着的端盘上,取过那个嵌宝紫金冠,给小世子加冠,表示他已经成年,可以嫁人成亲了。
当一声“礼成”后,一阵清脆悦耳的歌声,在大厅里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里
每个夜里都会来这里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