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已经怒的压抑不住了,重重拍了桌子,那一声巨响,吓的屋内众人生生打了个寒战,周婷婉笑的有些滞涩,“父亲,您别生气,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流珠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是否遇害了……婷婉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
然而就是这个说说而已,老夫人却沉沉的坐在那儿,盯着周语澜的眼神冰冷无比。
似乎所有人都信了周婷婉的话,周语澜对那些怀疑的眼神视若无睹,自顾自抬头,淡淡道:“妹妹如此行径,倒是和妹妹那乖巧单纯的样子有些不一样啊。”
不一样如何,只要能把周语澜的名声毁了,周婷婉牺牲一下也没什么。
周婷婉笑的无辜,“妹妹这也是为了姐姐好,万一姐姐被人骗了呢!老夫人您认为呢?”
虽说派人跟踪大小姐实在和周婷婉原本的样子不符,但老夫人只是理解的怜爱道:“老身明白,你的一番苦心你姐姐不领情老身领情!”
周语澜仰起头,扯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来:“被人骗了?好妹妹,你说的可真好听啊。”周语澜淡淡的看向周清,他也在怀疑,周语澜清楚的很:“父亲,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似乎澜儿也百口莫辩了。”
这语气轻淡,一点也没有心虚的样子,究竟是清者自清,还是挣扎?
老夫人用拐杖重重的敲打地面,“林大夫亲口所言怎会有假!而且既然是茶楼的伙计,只要差人去证实一下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最重要的是流珠没了消息!她可是跟着你去的,居然这么没了消息!澜儿,你知道些什么?”
周语澜眨了眨眼睛,“奶奶你在怀疑是我,杀了流珠?”
说到杀这个字,周语澜的神色异常的冷,周婷婉吓住了似的抓着老夫人的衣袖。老夫人拍拍周婷婉的手,没好气道:“不然,你解释解释,流珠在哪儿?”
老夫人这般不留情面,大概也和大夫人有关,任何婆婆都不会喜欢娘家势力大的儿媳,尤其大夫人如今病了,缠绵床榻,而杨家如今放出话来要远离朝堂,做个闲云野鹤,老夫人自是不知这是杨家应对如今皇储争斗的自保权宜之计,这对大夫人和周语澜的态度自然会有变化
。
而这些,周语澜也不是什么消息都不知道的普通女子,但正是因为知道,才觉得心寒。
周语澜沉默半晌,低头,轻笑,那笑声浅浅的,让众人不知所云,而与此同时,屋外的丫鬟来报,说:“流珠姑娘回来了!”
周婷婉神色一闪,嘴角一抹冷酷的笑意,这回,周婷婉,你的名声是板上钉钉的毁了!
为及笄的女子就私会男子,这可不是个小事!周婷婉哪怕最初不懂,但如今生活久了,也知晓所谓名声对于闺秀的重要。
周婷婉要周语澜失去所有!
流珠被丫鬟带了进来,恭敬的跪倒在地,动作相当的恪守严谨,周婷婉皱着眉,怎觉得这流珠有点不对劲?
“流珠,今日二小姐派你跟踪大小姐,看到了什么?”老夫人漠然看着跪着的流珠,心里已经在想如何处置周语澜了,到底是侯府小姐,也就让她紧闭几年罢了,但这几年一过,女子已经及笄几年,周语澜还怎么嫁人呢?这已经算是毁了大半了。
然而众人心思各异,周清细细看着周语澜的神色,半晌,无声轻叹。
流珠盯着众人的视线,身子细小的颤抖着,而一侧的周语澜笑的柔和而淡然。
“回老夫人的话,奴婢,奴婢今日跟踪大小姐并没有看到什么茶楼伙计。”
这一番话让屋子里瞬时陷入了冷凝之中,周婷婉笑的越发深邃,“流珠,你说你没看到?”
老夫人脸色僵硬起来,周清则是下意识看向周语澜,似乎这话已然在她意料之中,还对着周清浅淡的笑了笑。
“是,二小姐,而且那日奴婢也调查错了,大小姐和那个茶楼伙计清清白白,只是大小姐心底善良,偶然帮了下而已……”流珠面对周婷婉那笑的深邃的面容也发恐惧,但只得低着头不去看。
周婷婉咬着唇,一字一句道:“流珠,你是否还忘了说什么?”
老夫人皱了下眉,看着周婷婉那略显阴沉的侧脸,讶异了一番,似是没想到周婷婉会有这般可怕的表情
。
流珠身子一僵,半晌,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