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洋房前停了下来,马多禄夫妇下车。已经有五六个男女仆妇侍立在门口。马多禄夫妇将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请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只听得「碰」地一声响,一扇门打了开来,一个穿着紫红色上装的人。跳不像跳,走不像走地扭了出来。
那人的年纪绝不轻了,少说也在叁十开外,可是他的打扮。却像是十五六岁的小阿飞。他叁步一扭地走着,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那种过惯了夜生活的人才有的灰败脸色。他在门口站了一站。陡地着到了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身子一挺,一扬手,道:「嗨!」
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连睬也不去睬他,
她们心中都已经知道,那就是马超武了。
马超武却继续向她们走来,穆秀珍面上带着笑容,伸手出去,道:「马先生,你好!」
马超武连忙伸手相握,脸上带着极其轻薄的笑容,望着穆秀珍,甚至连左手也在抚摸着穆秀珍的手。可是他脸上的那种轻薄的笑容,在叁秒钟之内便消失了,继之以一种十分痛苦的神情,接着,他弯着身子,尖声叫了起来,汗如雨下。
「咦,马先生,你发羊吊病麽?」穆秀珍仍然握着他的手不放,继续用力,但是她却十分轻松地问。
「放……手……放手……」马超武连嘴唇都白了,他的手在穆秀珍的手心中,发出「格格」的声音来。,他用力向後拉着手,一面怪叫着。
「好,放手就放手!」穆秀珍五指一松,马超武身子突然向後一仰,「腾腾腾」地连退了叁步,跌倒在地上,马超武的尖叫声。将四个保镖一齐引得奔了过来,马超武跌在地上,指着穆秀珍,道:「打,打她!」
穆秀珍双手又在腰际,道:「好啊,过来,一齐上,来啊!」
马多禄在这时候也大声喝道:「不准动,这是我请回来的贵宾,木兰花小姐!」
「木兰花小姐」这五个字,像具有莫大的魔力一样,那四名彪形大汉一听,相顾失色,连忙向後退了开去。马超武站了起来,怒道:「什麽木兰花。木兰花,是什麽东西!」
「马先生,」木兰花冷冷地道:「请你口中放尊重一点!」
「超武,别得罪穆小姐。」马夫人也连忙喝阻:「穆小姐是来救超支的。」
「哈哈,」马超武放肆地笑了起来,「超文这小子还有救麽,趁早将他送到疯人院去吧,好。木兰花,我叫你着我的厉害!」
他一面指着木兰花,一面向後退了开去,由那四个保镖簇拥着走了。
「唉,穆小姐,我不知道怎样向你道歉才好!」马多禄为难地说。
「不要紧的,只要马超文是一个有为的青年,我是乐於帮助他的。」木兰花回答着,她的同答使马多禄夫妇安下了心来。
他们四个人走进了大厅,已有人捧上茶来。木兰花摇头道;「我想我们也不必客气了,还是先到令郎居住的地方去吧。」
马多禄忙道:「好,好,他住在二楼。」
这幢叁层高的洋房,竟然是有着升降机的,升降机十分宽大,放着沙发,到二楼的时间,其实还不够坐下和站起来!
走出升降机,又是一个客厅。在客厅的东首。是一扇紧闭着的门。在门外。坐着两个护士,两个大汉,和一个医生模样的人。
「我们怕他有什麽意外,所以加请了两个保镖,还请了医生日夜守候着。」马多禄解释着。
「令郎就在房中?」木兰花直截地问。
「是的,他在房中,那是他的卧室。」
「请你们任何人不得到我的吩咐,便不要出声,也不要表示有人来着他。」
「可是穆小姐,他是锁着门的,新型的锁又没有锁匙孔的……」
「不要紧,我不是带了工具来了麽?」木兰花轻轻地走到了门前,打开了木箱,她的木箱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只十分小巧的电钻,还有一样,则是一具类似望远镜似的东西,那样东西是木兰花自己设计的,它有一个广角镜头,有红外线观察器,和一个可以伸缩,直径只有八分之一英寸的观察筒。
当电钻在门口钻出一个小洞中伸进去,就可以着到房中的一切了。
当她准备好了电钻之後,她低声道:「马夫人,请你拍门,叫唤他开门,等医生来检查他的身子,拍门声越大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