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於你们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木兰花淡淡地回答。
「超文从英属圭亚那同来之後,举止变得十分怪异,他……唉,我不知他为了什麽剌激,他拒绝接受任何医生的诊视,有的医生说那是他为了极度惊恐的原故,他整天将自己关在房中。将窗帑拉卖,房中漆也似黑,据送饭进去的女说……他……他……」
马多禄讲到这里,马夫人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怎麽样?」心急的穆秀珍立即问。
「唉。那女说超文的眼睛,会放出青光来,像鬼一样,她被吓得已经辞工不做了,而他又时时自言自语,讲的话我们也听不懂,自从叁天前,他和我吵了一趌之後,我连他的面也见不问了,他每次要食物,只肯打开一道门缝来,唉!」马多禄不住叹气,不住摇头。
「你们吵什麽啊?」木兰花问。
「那是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冲进了他房间,他突然跳了起来,看样子像要打我,我大声喝他,他便向我叫骂起来,说我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乞丐!」马多禄撕开双手,「你想这是什麽话?」
木兰花紧爱着双眉,道:「……这个你从英属圭亚那接回来的人,的确是你的儿子麽?」
「富然是,他到了美国四年,去年回来过一次,我们怎麽会弄错呢?」
「那就麻烦了,他既然将自己关在房间中,连父母也不肯见,我们怎麽去见他呢?」
「我请求两位,两位小姐一定有办法的,我财产虽多,但是儿子只有两个,超武……是没有出息的了,超文却是十分有出息的,他已经为美国一个很大的矿务公司聘为研究员了。我着到他这种情形,心中实在比刀割还要难过!」
「那麽,他同家以後有没有和外人联络过?」
马多禄回头向马夫人望去,显然他在家的时候不多,究竟情形如何,他也不清楚。
「没有,」马夫人回答:「只是在开始的那几天,有人打电话来找他,我们叫他听,他却死也不肯出来,而且他将房内的分机也砸坏了,抛出房间来。」
木兰花站了起来,来回地踱着步,马多禄夫妇以急切的眼光望着她。
好一会,木兰花才道:「看样子,他不但曾受过极度的惊恐,而且这种恐惧,似乎到现在还在包围着他。好,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着他,但我必需带一些工具,请等一等。」
她一讲完,便向楼上走去,留穆秀珍在陪着马多禄夫妇。木兰花上楼大约七八分钟。而这七八分钟,可以说是马多禄夫妇一生之中最尴尬难受的日子,因为穆秀珍什麽也不说,就是骂着花花公子马超武,数说着他的一切丑行,马多禄夫妇实是难堪之极,所以当他们一见到木兰花从楼上下来时,如逢大赦,连忙迎上了去,道:「我们该走了,我们该走了!」
他们两人一面说,一面还面红耳赤地抹着汗。
木兰花上楼去,事实上只要两叁分钟就够了,正因为她听得穆秀珍在骂马超武,所以她才迟一点下来,好让马多禄夫妇多难堪一阵,这也算是对他们两人,纵子放荡的惩罚。
这时,木兰花的手中,提着一只小小的木箱,也没有人知道她箱子中装的是什麽,一行四人出了铁门,坐上了马多禄的大房车,向市区驶去。
马多禄的住宅,是在市区日圣局员的住宅了,住在那个地区的人非富即贵,而马多禄的住宅,即使在这个住宅区中,也是最突出的。还未到达,大花园中六株高可二十尺的雪松,便已经映入眼了。
而到了门前,在花岗石的围墙之间,是两扇黄澄澄的铜门,金光灿灿,象徵着它的主人,是季子多金的大富豪。
汽车一到了门前。大门便立特打了开来,光是那间传达室,便已经是有小富翁的住宅规模了。一排落地玻璃。完全是华丽的陈设,这时正有四个彪形大汉在玩着纸牌戏,一看到汽车驶进。立时站了起来,一看情形,便知道这四人是主人的保镖。
车子驶进去。驶了叁十码左右。两旁全是碧绿的草地,和修剪得成为圆球形的树木,然後,在两株大金凤树之後。看到了那幢非同凡响的洋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