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阳光明媚的清心湖畔,变得如炼狱般阴森。随着女煞的嘶叫,浩太子被拖着头发从水中摔入茎棘丛。抬头看儿子,依然倒挂空中,状似已经晕死过去。
他欲挺身分辩,强大的力量压得他一动不能动,只好扔掉形象,抗声道:“大师,我们是来为您解禁制的,没有恶意!”
“好笑!谁告诉你们我在这里的?”随着这冷厉的声音,小皇子背上出现纵横交错的血『色』,随之皮肉翻卷,“要我把他的灵一点点碾碎吗?”
浩太子双眼喷火:“我自己发现的!我多次来这里,难道大师没看到?是我解的禁制,因为我崇拜大师!如果做错,是我之错,不要伤孩子!”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划破阴风,那声音突然变得十分优雅:“崇拜我?这是我听过的最荒唐的笑话。你们有什么目的?”
浩太子垂首道:“我想让我的独子师从于您!”
“皇甫氏子息还愁没师?你的目的我没兴趣知道了。再给你一个机会,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又是谁告诉你解我自封的方法?”
做了这么多年太子,皇甫浩当然不会轻易给吓倒,淡然道:“是我找出来的,过程很长,牵涉许多人与事。”
“说!”
“请大师看看我儿,他是玄神魔三合体,我希望为他找到最好的启蒙师,下令周空司四处寻找。周空司是干什么的,大师想必很清楚。如果我们父子遇不测,大师的秘密将不再是秘密,您杀光周空司的人也没用。”
“我非常欣赏你的威胁!宗延周空司?哼,凭他们能把我找出来?”
“不幸这是事实,大师有兴趣可以去查证。”
“解我自封的方法,也是你们了不起的周空司琢磨出来的?”
“不是。在我们研究时,一个无名氏隔空传来解法。大师想找出无名氏我全力配合,我被无名氏利用了,不知道大师是自封,以为大师被困住,想解开大师的禁制,以此恳请大师收小儿为徒。”
“我会查证。你的孽种我也会收为徒,但有条件。第一,我讨厌男人,要阉了他。”
浩太子蓦地瞪大眼:“不行!他是继宗延大统的人!请大师换条件!”
“慌什么,我们师徒分手时,他自己提出请求,我会恢复他的『性』别。第二,这小子留在我这儿了,出师之日再滚。”
浩太子笑了笑:“大师该知道双甲凡间定规,年夜离界神要来贺年查人口,他不在神族会起疑。大师,我诚心送子入您门下,扣他为质不必了吧。”
“我需要扣人质?嘿嘿,你即这么说,好,过年来领人。第三,我在此地行动,你提供一切方便。第一件事,把这片洼地划为禁区!”
浩太子点头:“好!也请大师记住诺言,出师之日请大师恢复我儿『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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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太子快悔断肠,千算万算,没算到女煞会阉了他的儿子!虽然女煞说会恢复小天的『性』别,但神的诺言都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女煞的诺言只能当放p!
世间没后悔『药』吃,惟今之计就是再诞一子。但他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带玄灵息的凡人怀孕几率都很低,何况玄灵?直接是撞彩!昔日为了往凡人中掺玄灵息,玄灵族不知用了多少岁月,为保住千辛万苦育出的皇甫氏,才煞费苦心建立宗延国。
转眼到了年底,盯着案头厚厚的奏折,浩太子一肚火没处发。从丰将琼蔓『自杀』后,大臣便不断上奏要他另娶,他都是一句话打回:“故太子妃有子息留下。”这半年大臣换花样了,换成百姓请愿。伊尔玛为了藏下小天,也劝他再娶!
他不打算让步,皇甫寰和皇甫天的区别太大了,才不要凡女的种继大统!就算玄灵,也没第二个像伊尔玛这种带魔灵息的。所以,他那个梦不肯醒:还想要伊尔玛的孩子!
此间凡人天寿160岁,他认为自己大可拖上二三十年,实在不行那时再说。
今天是公元15897年最后一天,他了无处理国事的心思,只想往清心湖接宝贝儿子。半年多不见,尚处中年的他头发熬白一把,还不敢告诉伊尔玛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