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失败者看,”瓦西丽亚说。“我不是说吉斯卡特能猜透人的心思。也许,这确实是不可能的。我是说,吉斯卡特能探测人的心情和思想活动的一般模式,他可能会对人的思想施加影响。”
阿曼蒂罗用力地摇着头。“这不可能!”
“不可能?好好想一想吧。200年前,你几乎可以达到目标了。法斯托尔弗地位摇摇欲坠,霍德议长对你言听计从。你所企求的一切几乎唾手可得。可结果怎么样?为什么你会遭到惨败?”
“那个地球人——”阿曼蒂罗说,回忆刺痛了他的心。
“地球人,”瓦西丽亚讥讽道。“地球人,还有那个索拉里亚女人,是吗?不,都不是!是吉斯卡特!他一直在探测,在施加影响。”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他是个机器人啊!”
“一个忠于主人的机器人,忠于法斯托尔弗的机器人。他得遵守机器人第一守则,不让主人有任何伤害。同时,由于他有读心术的本领,他知道,法斯托尔弗如果失败了,就会极度失望,这就会对他造成伤害——这是吉斯卡特心灵感应的逻辑。他当然不能让这一切发生,就进行了干预。”
“不,不,不,”阿曼蒂罗不屑一听。“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瓦西丽亚。我自己最清楚所发生的一切。这都是那个地球人,与心灵感应机器人无关。”
“此后发生的一切又怎么样,凯尔登?”瓦西丽亚问。“在整整200年中,你有没有击败过法斯托尔弗?尽管真理在你上边,尽管事实对你有利,但你从未能在议会中争取到多数。
“这一切你又怎么解释呢?在这200年中,地球人没来过奥罗拉。他已死了160年了。但你一再失败,一蹶不振。即使现在法斯托尔弗死了,你也无法操纵议会。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呢?
“事实是:地球人死了,法斯托尔弗也死了。正是吉斯卡特一直在暗中与你捣鬼——吉斯卡特还在。他现在忠于那个索拉里亚女人,正像他以前忠于法斯托尔弗一样。而那个索拉里亚女人当然不会喜欢你!”
阿曼蒂罗气得脸都扭曲了。“不,这完全是一派胡言!”
瓦西丽亚镇定自若。“不,我在对这一切作出解释。”
“不,瓦西丽亚博士,”阿曼蒂罗说,“照你这么说,吉斯卡特为什么让嘉迪娅去索拉里亚呢?这必将置她于死地!你知道,两艘殖民者飞船已在索拉里亚被消灭了!”
瓦西丽亚不禁大吃一惊。“她志愿去的吗?”
“是的,这完全出于她自己的愿望。你知道,我们任何人,包括议长,都不可能强迫她去!”
“但我不懂——”
吉斯卡特是个普通的机器人,这一点你应该懂!”
“吉斯卡特也去了?”瓦西丽亚问。
“对,还有那个类人机器人达尼尔。她怎么可能单独一个人去呢?”
“完了,凯尔登。你把我们大家都毁了!”
“有这么严重?”阿曼蒂罗杨起了眉毛。
瓦西丽亚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从容不迫他说,“首先,有吉斯卡特在,他们就不会有危险。其次,尽管殖民者知道带上嘉迪娅去不一定会有多大帮助,而嘉迪娅本来也不可能愿意乘坐一艘殖民者的飞船而冒被感染上疾病的危险,但是,她还是去了。我看,这一切都是吉斯卡特在从中捣鬼!
“凯尔登,我们,一定得设法把他弄回来,他回来后,我可以对付他,并让他为我们服务。记住,只有我才可能对付他!”
“这倒问题不大。我们奥罗拉人可不是傻瓜。我们早就派两艘飞船跟踪而去。如果真有什么奇迹,殖民者飞船竟然能安全无恙地离开索拉里亚,我们的飞船就能截住它,迫使其回奥罗拉!”
“这还不错,”瓦西丽亚点点头说。显然,她已有点筋疲力尽了。“但是,凯尔登,你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吗?”
“什么,瓦西丽亚?”
“依我看,殖民者飞船将从索拉里亚顺利起飞,但我们的战斗飞船将被消灭。不管索拉里亚世界上有何风险,吉斯卡特都能应付!”
“如果真如你所言,”阿曼蒂罗苦笑了一下,“那我正该相信你的话了——但我相信,这种事决不可能发生!”
第二天一早,瓦西丽亚的贴身机器人——一个女机器人——来到她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