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曼德默斯还是说服了他。“我们的计划已进行了7年,还有几个月就可完成全部工作。难道让我们7年的艰苦努力废于一旦吗?”
这样,曼德默斯就去会见嘉迪娅,说服嘉迪娅会见了达吉·白利。
这就是索拉里亚危机之后阿曼蒂罗遇到的一系列危机。在这一系列危机中,是曼德默斯使他保持了清醒的头脑,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大事上——消灭地球的7年计划,而不为小节斤斤计较。他真的开始考虑让这位年轻人做他的接班人了。
傍晚,他乘自己的地面交通车回家。一进门即发现瓦西丽亚端坐在自己的起居室里看超波电视。这使他又气又惊。
“你怎敢私闯我住宅,瓦西丽亚?你太过分了,”阿曼蒂罗大发雷霆。
“别发火,阿曼蒂罗博士;我有事来见你,”瓦西丽亚平静他说。
“要见我也不能不事先告诉我一下啊!你太卑鄙了!”
“你别出口伤人,博士!如果我马上出去,你将后悔一辈子,并且你永远也不可能胜利!”
“我不会永远失败——有一天我一定会胜利!”
瓦西丽亚说,“没有我的干预,你休想胜利!”
“你这是口出狂言!”
“你以为有曼德默斯的帮助,你就会成功了?你如果不想毁灭,如果整个宇宙世界不想毁灭,那就听我的吧!”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首先,我早就告诉你,索拉里亚人准备离开他们的星球,你如果听我的话,就不至于这么吃惊。”
阿曼蒂罗的嘴唇发白了。他无可奈何他说,“好吧,你要说就说吧!”
瓦西丽亚开始说了。“我也曾告诉过你,我在索拉里亚时,发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正电子脑电路,我一看到这个电路模式,就想到了心灵感应。
“以后,我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想啊想,因为我知道,这个电路模式我似乎以前在别的什么地方看到过。我回忆了我的童年,那时法斯托尔弗还是我的父亲,他给了我一个机器人。”
“又是吉斯卡特?”阿曼蒂罗不耐烦地咕哝了一声。
“是的,是吉斯卡特。当时我十五六岁,已经显示了一个机器人学家的天才。可以说,我是天生的机器人学家。我尽管刚学数学,但我能掌握机器人正电子路的模式。
“我经常为吉斯卡特修改脑电路模式,并请教法斯托尔弗。如果他认为不会有损吉斯卡特的思维和行动,我就改装他的电路。有时,经过改装后,吉斯卡特行动更敏捷,说话更清晰,我就保留改装后的脑电路模式。
“有一天,我设计了一个更为精致的电路,这个电路模式我以前从来未见过,以后也从未见过。本来我想先给我父亲看看,但他在外地开会,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而我看看电路模式,越看越人神。我深信这个电路模式决不会损害吉斯卡特。所以,我就迫不及待地对吉斯卡特的脑电路进行了改装。
“事实上,新电路不仅没有损害吉斯卡特,而且大大改进了机器人。他的反应比原来更快了;动作更敏捷,智力更发达。我感到吉斯卡特越来越聪明可爱了。
“此事我没有告诉法斯托尔弗。我烧毁了全部图纸。法斯托尔弗也没有发现我改装过吉斯卡特的脑电路。
“后来,我与父亲分开了。他要回了吉斯卡特。尽管我一再哭闹,他就是不肯给我吉斯卡特。
“然后他死了,他把吉斯卡特给了嘉迪娅——那个索拉里亚女人!”
“你如果想从她那儿要回吉斯卡特,那是不可能的!”阿曼蒂罗越听越不耐烦了。
“不,我要说的是,我经常想念吉斯卡特,但我从未想到过我改装过的脑电路。我知道,我已无法重新回忆或设计出那个脑电路模式了。直至我在索拉里亚一个机器人学家的黑板上看到了那幅脑电路模式。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我想不出在哪儿见到过。直到最近,我才想起来,那就是吉斯卡特脑电路的模式。”
“那又怎么样,瓦西丽亚博士?”
“那就是心灵感应的机器人正电子脑电路模式。我把吉斯卡特改装成了一个心灵感应的机器人,吉斯卡特成了一个有读心术本领的机器人!”
阿曼蒂罗长时间地打量着瓦西丽亚,然后说,“这不可能!你把我当白痴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