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校场中又接连传来几声失败的轻响。
陈飞望着那些化作灰烬的符纸,目光扫过四周,
最终落在那平整的训练桌案上,一个新的念头闪过。
“若不在符纸上做文章呢?”他眼神一亮,
“我们可否制作一种特制的垫板,其上阴刻出符纹凹槽?
将士们将符纸铺于其上,以特制符笔沿槽灌注灵墨……”
徐博达先是蹙眉,随即眼神微动:“凹槽导引笔锋,而不污符纸?”
他快步走到案前,以指代笔虚画,
“若槽深恰到好处,既能引导笔势,又不令符纸嵌入……”
“而且,”陈飞补充道,“一板可反复使用,指导千百人。
将士只需精研灵力操控,无需强记笔顺。”
徐博达沉思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朝符箓坊方向喝道:“来人!取青玉板来!”
士兵很快抬来光洁的青玉板。
徐博达运指如飞,在玉板上精准地刻画出爆裂符的完整纹路,凹槽深浅均匀。
他亲自将一张符纸铺上、绷紧,压实,递给刚才失败的士兵:
“再试一次,心无旁骛,只控灵力,笔锋顺槽而行。”
那士兵紧张地接过符笔,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笔尖探入凹槽。
起初数笔尚算顺畅,笔锋受凹槽约束,平稳运行。
然而,当绘至一处符纹转折时,他根据符文需要多加了一分灵力。
“嗤——”
一声细微的撕裂声响起,符纸在凹槽边缘处应声而破,刚刚凝聚的微弱灵光瞬间溃散。
“副帅,笔锋稍重,灵力一催,这纸就……”士兵无措地看向徐博达。
徐博达检视着破损处,眉头紧锁:“果然。
符纸纤薄,与凹槽难以完全贴合,受力不均,稍有不慎便是破损。”
陈飞也凑近观察,发现即便未破之处,符纸在槽位也产生了细微褶皱,
“看来凹槽本身就会影响符纸的平整与灵气流转。”
希望再次破灭,校场上的气氛复归沉闷。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拂过,
道旁树影摇曳,斑驳的光影在地上流转勾勒,变幻无穷。
这寻常的景象,却让陈飞脑中灵光乍现!
“有了!”他猛地击掌,眼中光华大放,
“既然实体标记行不通,我们何不借‘光’为引?”
“光?”徐博达疑惑。
“正是!”陈飞快步回到案前,比划着解释道,
“我们可以制作一个灯箱,内置光源,顶部放置刻有符纹的透光模板。
光源自下而上,符纹的轮廓便能清晰投射到铺于其上的符纸背面!”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将士们面对符纸正面,
看到的便是由背面透射而来的清晰符影。
以此影为导引,专注控灵走笔即可!
如此,既不污符纸,不损其质,又能得精准指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