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陈飞箭步冲入占星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阁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伏在案几上的瘦削身影。
三指扣住柳无眠的脉门，陈飞的手指猛地一颤。
指腹下的脉搏时有时无，像暴雨中即将熄灭的残烛。
这触感让他浑身发冷——
前世那个加班到凌晨三点，猝死在显示屏前的自己，最后的心跳也是这般支离破碎。
“前辈！”陈飞声音嘶哑，轻轻扶起柳无眠的头。
老人面色灰败，嘴角残留着暗红的血渍，白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寿元反噬。”李时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快步上前，掰开柳无眠痉挛的左手，掌心赫然烙着焦黑的巽卦纹路，
“强窥天机，遭了天道反噬。”
陈飞的目光扫过四周。
散落的算草纸堆积成小山，最上面那张还留着咳出的血渍。
他颤抖着拾起一张，上面密密麻麻的星象推演公式中夹杂着触目惊心的腥红。
“先救人。”
李时蒿从袖中取出一个紫玉匣，掀开时沁出清冽药香。
他撬开柳无眠的牙关，将一枚青玉般的丹药送入其口中。
随后双掌泛起青光，缓缓推入灵力。
“咳……咳咳咳！”
柳无眠突然剧烈抽搐，喷出一口黑血。
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看清面前的陈飞后，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老小子，你不要命了？！”
李时蒿压低声音，眼中却满是痛惜，
“化神是水磨工夫，哪有你这样拿命填的？”
柳无眠笑了，那笑容像摔碎的瓷器：
“五百年前……我靠半部《星衍玄机录》化婴……”
他又咳出血沫，陈飞连忙用衣袖替他擦拭，
“可化神篇……是残的……”
李时蒿突然倒吸冷气：“所以你这些年……”
“推衍化神之路。”
柳无眠望向穹顶星图，眼中映出万千星河，
“三百年前推衍出雏形，百年前完善至九成……”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可最后一步……要四年……”
夜风卷起算草纸，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批注。
陈飞捡起一张，看到上面用朱笔圈出的日期——
正是柳无眠推算出的寿尽之日，距离现在只剩一年时间。
“所以你这才出关寻找际遇？”
诸葛明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白眉紧锁。
“正是如此，我也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