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许以高官厚禄,将陈飞及其核心匠人纳入军籍。
如此,技术自然为我所用,陈家亦得荣耀。”
“或可联姻,”又一人补充道,“大帅或诸位将军家中若有适龄女子……”
“胡闹!”
一声轻喝截断话头。
军师诸葛明手中羽扇顿住,锐利目光扫过提议几人。
“尔等所言,哪一句契合我镇妖军‘护境安民’之根本?
哪一条,是以保护者之立场出发?
行此巧取豪夺、威逼利诱之事,与朝中蠹虫、地方豪强何异?”
他倏然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今日我势大,便可豢养陈家,夺其根基;
他日若有更强势力压来,是否也会将我镇妖军视作猪狗,随意宰割?
若如此,天下还有谁敢真心与我镇妖军合作?此乃自绝于天下!”
他转向韩平,语气沉凝:
“大帅,最关键之处在于,我们与陈飞接触才多久?
他便接连拿出玄钢、新式农具、妖兽肉处理法、酒精、纹兵……
每一次都精准解我军困。谁敢断言,此子脑中已无他物?
若以不平等地位待之,他还会心甘情愿地将下一个‘酒精’,下一批‘纹兵’拿出来吗?”
立于韩平身侧的亲卫韩乙忍不住插话,将陈飞那日关于“储物袋”的荒诞言论说了出来:
“……陈公子说得有鼻子有眼,什么空间阵法,东西装进去轻若无物。
末将当时只觉他异想天开,如今细想,他定是博览杂书,奇思妙想无穷。
有的如这储物袋般缥缈,有的却如那妖兽肉处理法般切实可行。
让他自己去想、去试,岂不比我们逼着他只交出现成的东西更好?
毕竟,我们可没他那份能从书海里淘出真金的本事。”
说完这些,韩乙心想,拿了那小子的美酒,必须帮忙说几句好话。
徐博达也缓缓颔首:“军师所言极是。眼下看似是陈家单方面支持我军,
然则,我镇妖军数千将士,又何尝不是陈家的护身符?
若无我军在此镇守,陈家拥有如此多秘技,早晚被各方势力吞得骨头不剩。
待我军彻底缓过气来,兵强马壮,陈家依托我军,
其商业、工坊方能安心发展,壮大十倍、百倍亦非难事。
此乃合则两利,分则两伤之局。”
韩平静静听着,目光如刀,缓缓掠过帐中每一张面孔,
最终霍然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诸葛先生与徐副帅所言,方为正道。”
“我镇妖军立足之基,是手中之刃,是卫国之念,而非与民争利之手段。”
“陈飞所长,在于开拓创新,能于绝境中开辟新路。此非武力所能强求。”
“自即日起,镇妖军与陈家,平等合作,各展其长。
我军提供庇护,保障其发展;
陈家提供技术物资,彼此依存,共渡时艰!”
“此事,无需再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