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酒?断供之日竟还能推出新酒?”
他猛地掀翻茶案,瓷片四溅如碎玉,
“果酒寡淡,薯酒微毒,葛根酸涩!
——这是常识!文月这女人莫非疯了不成!”
账房先生战战兢兢呈上陶瓮:“东家,
按您的吩咐,我们试酿的木薯酒...确实难以入口。”
东家掬起一捧混浊酒液,刺鼻气味让他骤然冷静:
“故布疑阵...定是想争取三日喘息之机!”
他甩袖冷笑,“传令下去,再调三万两围剿粮市,我要让她连这三日都撑不过去!”
可当他望向窗外涌动的人潮,掌心突然沁出冷汗——
那女人上次用水果破局时,众人也是这般嗤笑着走进圈套。
然而,心底深处,一丝不受控制的不安悄然滋生。
那个女人,每一次看似荒谬的举动背后,似乎都藏着致命的杀招。
这一次,难道……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千杯坊前,天未亮便已人山人海。
商贾、酒客、眼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期待与猜疑之网。
辰时正,鼓声三响,全场寂静。
文月一身素雅衣裙,缓步走上高台。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在一众豪强身上稍作停留——
对面脸色阴沉如铁。
“承蒙诸位厚爱,星火阁今日推出两款新酒。”
她声音清越,“世间美酒,岂止五谷?!天地造化,山野馈赠,自有其真味。”
两名伙计应声上前,将两个造型迥异的酒坛置于案上。
第一坛素白如玉,釉色温润,坛身浮雕流云纹。
文月亲手拍开泥封,“啵”的一声轻响,清冽异常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气复杂而纯粹,仿佛集百花百果之精华,又经霜雪淬炼。
酒液入杯,晶莹剔透。
一位以品酒闻名的老饕浅尝一口,猛地瞪大双眼:
“这……这真是果子酿的?”
那酒初时顺滑,带着果木清香,
下一刻却轰然炸开一股强劲的热流,力道之猛,竟比琥珀光犹有过之!
不待众人回神,文月已拍开第二坛“山骨醉”。
沉郁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带着泥土根茎特有的芬芳。
酒液呈浅金色,一位商贾急不可耐地饮下一杯,顿时感觉暖流直坠丹田:
“好酒!够劲道!这野趣,粮食酒可比不了!”
台下彻底沸腾了。
“木薯葛根竟能酿出此等美酒?”
“这‘玉露凝’的烈度,怕是比‘琥珀光’还高三成!”
“星火阁这是要逆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