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报告:住在杉并区西荻的国会议员大竹良平和妻子秋子,以及保镖二人,狼狗四条被惨杀。
广冈的双腿颤抖起来。
——终于来到了。
他这样想。
这是早晚要发生的犯罪。一定有谁被杀,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早的话,无法防犯。晚的话。也许浜村千秋可以事先追捕到鬼女和矮怪。
寄于浜村追踪的希望破灭。
出师不利,终招惨祸。而且被杀害的是执政党的政治家员大竹良平。
向搜查员下达完带浜村赶赴现场的命令后,广冈放下了电话。
乘上来迎接的车子,他出了家门。
此时,他浑身仍在打冷战。
可谓完全的失败。警视厅败给了鬼女和矮怪。庞大的警视厅竟然败在了两个毛孩子手下。
总监的头衔保不住了。不单是总监一人,广冈的引咎辞职在所难免。
血潮在往下退。憎恶渐渐地充满了血潮退后的身体。这是沉重的憎恶。充满整个身体后,接着翻滚起来。
——决不能饶恕!
既然已到这种地步,也就只有竭尽警枧厅的全力去追捕了。封锁整个地区,象篦头发一样街底搜查,挤出鬼女和矮怪。
他用气得发直的眼睛看着窗外。
被杀的大竹良平,是政治家,同时又拥有几家土木工程公司,是那行业场面上的人物。承包的工程,多来自国家部门,是个曾因不正当投标而闹得满城风雨的人物。
既然大竹养了四条狼狗,又雇了两个只镖,看来早已知道被鬼女一伙盯上了。
——为什么没有报告呢?
广冈甚至连大竹都憎恶起来。
警视厅为了弄清鬼女之流的矛头所向而竭尽全力。而且向全社会发出了号召。如果大竹早来报个名的话,当时就可以弄清鬼女及矮怪还有仙人的来历了。
而大竹隐匿了这一点。
——真是自作自受!
心中这样咒骂道。
反正大竹是个渎职累累的家伙。在捞到那么巨大的财产之前,还不知道干了多少缺德的事呢。
这是他一心要保住现在的名誉,而尝到了过去种下的恶果。什么名誉呀,大竹身上本来就不存在嘛。
真是个愚蠢货。
由于他的愚蠢,使警视厅陷入了困境。
这回,警视厅将竭尽全力揭穿大竹的过去。他那豁上死也要隐匿的丑恶的过去,一经被揭穿,也就不属于无辜被杀了。
——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过去呢?
不管是什么样的过去,必然与鬼女之流有关是肯定无疑的。
——给我揭穿他,追根到底!
广冈紧紧咬住嘴唇。
浜村千秋到达大竹良平家,是在上午将近九点。
院子里站着广冈知之。他紧扣大衣领子,以发呆的神情看着鉴定员进行的检查。
浜村默默地走近他身旁。
“真是百年不遇的残忍案件呐。”
广冈嘟哝了一句,叼上了香烟。
浜村点了点头。这是个点缀有自然山水的宽大的院落。白桦林里枯枝在嚎叫。在那白桦树旁躺着两条狼狗的死尸。
紧挨着,有一趴着死去的保镖。从被砸碎的头盖骨处流出来的血,在早晨的日光下染黑了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