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倒也不是醉得很厉害。”
菜穗子斩钉截铁地说。当时大木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醉相,相反,他的目光却很冷峻。
“那就是说,当时他只是略微带着一丝醉意,说是要出门去冷静一下咯?”
“差不多吧……”
也就只能这么回答了。
“当时大木是一个人出去的吗?”
经理回答了这问题。“应该是的。”
“那么,在大木出门去之后,是否有人曾离开过旅馆呢?”
这问题是向大厅里的所有人提的。众人都没有扭头,只是用目光向他人寻求着意思,却没有任何人站出来。
经理打破了沉默。
“从八点前后起,大伙儿就开始玩起了棋牌……所以应该是没人出去过才对。”
之后,经理又详细地讲述了一下哪些人玩的是什么。对于中村和古川在八点半左右回房,和菜穗子二人一直在看久留美与大夫太太下棋的事也讲述得很准确。
“原来如此。”
矮胖男子用手摩擦着下颚,看样子他对经理所说的话似乎兴趣不大。他与身旁的年轻刑警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冲经理挥了下手,之后便走出了旅馆。
“大木是从哪儿摔下去的?”
等刑警的身影从眼前消失之后,真琴便连忙开口问道。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经理身上。
“似乎是从石桥上摔下去的。”
经理投向真琴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疲倦,“也不知他好端端的干嘛要上那地方去……”
“那座桥果然很危险啊。”
江波畏畏缩缩地说,“这是那地方第二次有人摔下去了吧?最好还是把它给拆了吧。”
“话说回来,接下来他们还要干些什么?经理。他们打算把我们在这里关到什么时候?”
大厨问道。与其说这问题是为了他自己,倒不如说是替住客们提的。正因为如此,经理才没有冲着他,而是看了看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不能再给众位添麻烦了。请众位就按照之前的旅行计划活动吧。拜托了。”
说完,经理深深地低下了头。其实这事本不该由他来低头道歉的……
当菜穗子和真琴回到房间时,架子上的座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旅馆外暂时恢复了宁静,那些巡逻车也几乎全都撤走了。旅馆的住客们全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估计这会儿正刚松下一口气。
一进屋,两人便扑向了各自的床铺。两人都累得什么也不想说,周围静得就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你怎么想的?”
这就是真琴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什么怎么想的?”菜穗子问。
“还用说吗?”
真琴稍稍歇了口气,“你觉得这真是一场事故?”
菜穗子扭头看了看真琴。真琴头枕着胳膊,两眼盯着天花板。她的呼吸声有些粗重。
“如果不是事故的话,那又会是什么?”
“不清楚。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能?”
“比方说……自杀?”
菜穗子故意说出了与自己的猜测完全相反的话。也不知是早就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把这想法给当回事,真琴沉默不语。
“那……是他杀?”
菜穗子偷偷瞥了一眼真琴的表情。但真琴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情感,就只是眨了两三下眼。
“当时旅馆的人全都在大厅里啊。”
“是啊。”
菜穗子彻底把身子转朝向了真琴。“所以说,这事不可能是他杀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