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说得对,太太。”
村政稍稍抬起头来,看了佐纪子一眼。
“我们也曾猜测过,当时他过桥去的目的是为了去见某个人。而且还得对众人保密。我们认为,当时他要去见的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因为,凶手若想使用刚才那手法来杀害大木的话,就必须预先知道大木会在那个时候用木板过桥。那么,凶手又是怎样察知了这一点的呢?其原因就在于,约大木过去的人,就是凶手自己。”
“稍等一下。”
大夫抬起手来,打断了警部连珠炮似的讲述。之后,他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闭上眼喃喃地说道。
“大木君之前曾经去过那间烧炭小屋。而在他第二次去时,他便坠桥身亡了。第二次去时,他是为了去见某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凶手。如此一来,在他第一次到小屋去时,也很可能曾遇到过凶手了啊?”
“说得没错。”
村政一脸深得我心似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管其目的是什么,我们都认为,凶手和大木都曾在烧炭小屋见过几次面。而且用木板过桥这一点,也是大木和凶手之间的共识。在此基础上展开搜查,又通过刚才提到的对木材的选择,我们认定,在这些人当中,凶手就只可能是一个。”
村政背起双手,在众人的面前开始缓缓踱起了步。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屋中来回扫过,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众人全都闭口不言,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阵,脚步声戛然而止。村政颇为自然地抬起手来,指着众人当中的一个。而那个人,正是菜穗子她们一直在观察的那人。
“凶手就是你,江波先生。”
从警部抬手指出凶手,到江波有所反应,中间间隔了短短的一阵空白的时间。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矮胖男子和江波的身上,甚至就连大厨也放下了手里的牌。
江波手里玩弄着扑克的筹码,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声响停止的同时,江波开口说道。
“为什么说是我?”
虽然脸色铁青,但江波的声音却依旧镇定自若。菜穗子感觉到,这或许已经是他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还问为什么?因为凶手只可能是你。”
村政露出了一脸游刃有余的表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之后,他再次缓缓踱起了步。
“我们已经调查过你在公司里所负责的工作了。你是研究建筑材料的。因此,你在日式住宅的重要材料——木材方面,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位专家。”
听过村政的讲述,江波的眼眸中划过了一丝狼狈。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江波闭上眼睛,张开薄薄的嘴唇,用平淡却又意味深长的语调说道:“的确,如果光从这方面来看的话,我的嫌疑的确要比任何人都大。”
歇了口气之后,江波又提高了嗓门:“但是,如果问题只是被虫啃噬过的木材的强度,那么只要是稍有经验的人就能看得出来。之前经理和高濑也曾说,他们也能看得出来。不,相对于我这么个就只知道纸上谈兵的人而言,或许还是他们这些实际动过手的人经验更加丰富。”
江波的话虽然惹来了经理和高濑的怒目而视,但最终两人还是什么也没说。因为刚才他们俩才承认过这一点。
村政的表情没有半点的改变,嘴角上依旧带着那种淡淡的笑意。
“这一点倒是没错,那我们不妨来换一种思维方式。众位觉得凶手究竟是在何时调换木板的呢?”
江波并没有理会警部的问题,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村政故意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说道。
“明显不会是白天。若是换得太早的话,只要大木事先去一趟石桥边,就会发现木板已经被人给偷换了。如果把这些情况也考虑在内的话,那么调换木板的时间就会大大地受到限制。也就是说,如果不是那天夜里的派对开始之前,那就是开始之后。而刚才江波先生提到的雾原先生和高濑先生,他们两人在派对开始前后都一直很忙,根本就没时间离开旅馆。如此一来,只需使用一下消除法,我们便可以得出答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