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紧不打紧,读书人嘛,这点事情不算什么。”沈圳打了个哈哈,手却紧紧的握着茶杯,似乎要将那些温度全部充分利用。
看到他这副模样,陈奕这才想起来似乎那天在宴会上的时候,沈圳也是这幅穿着,只不过因为下雪多了一顶帽子,除此之外,再就是那把提升逼格的扇子了。
“陈少这么博学多才,不知道师承哪位大儒?”身子暖和了一些之后,沈圳开口问道。
陈奕想了一下,喝了口茶:“小时候家父给我请过几名先生,不过在十五六岁之后就是自己一个人下瞎琢磨了。”
“想来那几位先生一定是名家大儒吧?不知道是哪几位先生呢?”沈圳接着问道。
“他们是我们那里的几名德高望重的夫子,只不过姓甚名谁我已经忘记了。”陈奕苦笑了一声如实说道,这不能怪他,这具身体的主人对那时候的记忆也已经很模糊了。
“不知陈公子家里是做什么的?陈公子能够自学成才,一定是因为令尊教导的好吧?”
沈圳微微愣了一下接着问道,他原以为是什么名家大儒,没想到竟然只是几名当地的土夫子,但是能请得起几名夫子的那可不是一般家庭。
陈奕心中有些恼了,他感觉这个沈圳像是来调查户口的一样,不过见他那副有些可怜的样子,陈奕还是忍住没有发作。
“家父是一个小镇子的镇守,家父也不是什么大儒,只是一个从行伍里出来的老兵罢了。”
沈圳心中微微一惊,倒不是因为陈奕的父亲是镇守,他在京城生活了这么多年,区区一个镇守还不足以让他惊讶,令他惊讶的是,陈奕这可说是自学成才,这才是令他佩服的地方。
“没想到陈公子竟然是自学成才,沈某佩服!”
这声佩服是发自内心的,他沈圳好歹也是随着名家大儒学习过的,却没想到才华还不及一个自学成才的人,这让他不得不叹服。
“罢了罢了,不足挂齿。”陈奕一脸云淡风轻的挥了挥手,内心却很是享受沈圳敬佩的目光。
“那不知陈公子可否教沈某写诗作赋?”沈圳的脸上写满了渴望。
这下子确实轮到陈奕犯难了,教?怎么教?他只是一个朴实无法的文抄公,让他背课文可以,但是让他给别人教的话那就没办法,总不能掏出一本唐诗三百首然后告诉沈圳,你把这本书背完就可以像我一样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教你,毕竟我的学习方法可能不适用于你,但是我可以写诗给你,你来看一看,或许自己能够找出灵感。”陈奕思索了一番之后说道,似乎这样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好!”
沈圳迟疑了一下之后便一口答应了,不过他心里却不是那么认为的,在他看来,陈奕肯定有自己的独门诀窍,但是那是人家吃饭的东西,是人家的秘诀,能得到指点就已经很不错了,他还是懂得知足的。
“那这样,你随便给个事物,我可以给你作诗一首,剩下的你就自己慢慢去悟吧。”陈奕叫人给沈圳拿上来了纸笔,“我说的时候你可以把诗写下来,之后你也可以带回去慢慢看。”
沈圳连忙点了点头,一脸热切的拿起了纸笔:“那沈某就要开始了?”
陈奕微微的点了点头,大脑也飞速的转了起来,他现在只能祈祷沈圳给出的题目不要超纲,不然的话他可能就要丢人了。
“那就,雪?”沈圳指着庭院里还未消融的雪说道。
雪?陈奕连忙在自己的知识储备里面寻找了起来,雪是一个很常见的事物,所以关于雪的诗句也比较好找,很快,陈奕就找到了一首。
“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这是韩愈的《春雪》,写的就是新年已经来到却还是看不到芬芳的鲜花,陈奕觉得这首诗挺符合现在的情况,索性也就拿出来用了。
“这么快?!”沈圳急急忙忙的写着,脸上流露出的惊讶让陈奕很是享受。
“那...树?”沈圳指着庭院里的树说道。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