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边境,一片肃杀。
慕月瑶这次并不想去普耀皇城,皇城旧地伤心事,她暂时不想去触碰。
自从慕云山庄灭门,她就没有回去过。从前是不敢,怕人追杀怕遭遇不测,后来是没有机会。而现在,她想回去。
可人才刚到两国边境,她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新晋皇妃董婉儿胎死腹中,新皇大怒,欲将她吊死在皇城之外,可她人逃了。计旭阳派兵追捕,一连几日都没有消息。
计旭阳发布悬赏令,只要有人能够提供董婉儿的线索,就赏白银千两。
乍听到董婉儿胎死腹中的消息,慕月瑶忍不住一愣。
明明是她制造的假孕脉象,解一时之急,怎么会胎死腹中?
就算是真的,失了儿子丢了血脉,女子如何会不痛?计旭阳何苦因为一时之怒,要将董婉儿吊死在皇城之外。
董婉儿一介女流,又是如何从计旭阳手中逃脱的。
好奇怪!
“小月月,你怎么了?”感受到慕月瑶的异样,慕云出奇的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开口。
慕月瑶眉头紧蹙,良久才开口,“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事很奇怪。”
“奇怪?”
听慕云问,她便将那次用银针为董婉儿制造假孕的脉象的事,一点点告诉慕云。本来是解一时之急的办法,怎么会闹到今日的地步?
认真的听着慕月瑶的话,慕云也心生疑惑。“的确有些奇怪。”
只是这其中的缘由,两个人一起思量很久,都没有想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月瑶一路想着董婉儿的事,加上要回慕云山庄,心情沉重,她一路都闷闷不乐。慕云悄悄的陪着,再不说话了。
慕云山庄,满目荒凉。
慕月瑶一走进慕云山庄,心一阵阵泛疼。
火烧残灰余,瓦砾凌坯墙。空落落的院子,再也看不出慕云山庄之前的景象。
亭台楼阁变成了废墟残墙,雕梁画栋换成了满目疮痍。每走几步,就零零散散可以见到尚未幻化成灰的白骨。
那些,都曾经是她的亲人,她的
朋友。
曾经,她在这里舞刀练剑,曾经,她在这里嬉笑成欢。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慕月瑶闭上眼睛,仰着头,她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让她的亲人看到她懦弱的样子。可是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簇簇流下来,如何都止不住。
冲着正殿的方向跪下,慕月瑶连连叩首。“父亲,月瑶回来了。”
声音颤抖,她恨自己不孝。这么久才回来,甚至连父亲的尸首都找不到。无法让父亲入土为安,她心中的愧疚和自责堪比山重。
“小月月,你看那边。”
就在慕月瑶心情沉重的时候,慕云突然开口。
慕月瑶四下查看,只见在前殿废墟之后的西侧偏角,有一个不大的冢。她飞一般的奔过去,只见一块枯木竖在冢前。
剑刻的字苍劲有力,“慈父慕公海涯之墓,女慕青鸢。”
不敢置信,身子瘫软的扑在墓碑前,她用手轻轻抚摸上面的字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有人替她为父立冢,慕青鸢三个字刺的她眼睛生疼。
“谁,是谁?”慕云山庄遭受灭门之灾,除了她无一生还。她的身份是一个秘密,除了南宫夜和计旭阳,没有人知道。
南宫夜死了,计旭阳吗?
怎么可能!
慕月瑶头一阵阵的疼,她扑在慕海涯的冢前嚎啕大哭。“爹,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爹。”
紧紧的抱着墓碑,慕月瑶恨不能将自己也埋进去。
她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觉得好孤独,她好想回到从前,幸福的生活在慕海涯的身边。有父亲的宠溺,她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