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慕月瑶才压下自己纷乱的心,缓缓收手。
“伯父,不碍事,您就是忧思过度,加上早年操劳落下了病根,才病来如山倒的。您放心,这不是什么大病,没有外面那些郎中说的那般夸张。”
说话时,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的心思。
但池墨天就是知道,慕月瑶一定从中看出了什么。否则她不会如此的不起波澜,太刻意、太假。
松凌打量的目光片刻不离的落在慕月瑶的身上,“真的?”
池墨天快速上前,朗声开口,“阁主您放心就是了,月瑶说没事,就一定没事。等会儿让她给您开几服药,您好好调养,定然能够药到病除。”
“可是那些郎中,他们……”
松凌还想说什么,却被慕月瑶浅笑着打断,“伯父,您也知道,郎中靠的就是医术和名声。您是云星阁的阁主,若是您的顽疾被治好了,那就可以名扬岳州。这样的美事,哪个郎中会不懂,您别信他们的胡言乱语。”
说着她掏出银针,一根根耐心的摆弄。
“伯父,月瑶要先为您施针,然后再为您开药。如此往复三日,您就可以下地行走。日后按时服药调息,好好休息,把手上的杂事能交给二长老的,就交给二长老吧。只要您听我的,好好休养,我包您不出半月就能康复。”
说话的时候,慕月瑶眼底带笑,意味深长。
那浓浓的笑意,让松凌的身子不由一凛。他摸不透慕月瑶的医术到底如何,更不知她都看出了些什么。
不敢轻易让她施针,他莫名的觉得这就是一个圈套。
“好,就有劳……咳咳……”话还没说完,松凌便连连咳嗽,那一声声咳嗽急速欲裂,似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慕月瑶看着,也不急,任他咳。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二长老慌慌张张的从外面闯进来。“不好了,出事了,池公子慕姑娘,你们两人先到偏殿躲躲。”
“出了什么事?”池墨天淡淡的问,并没有移步的意思。
这事,出的未免也太巧了。
慕月瑶起身,一脸的坚定,“二长老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此来就是为了尽力帮忙,哪有出事就躲的道理。”
“可……”
“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给二长老拒绝的机会,慕月瑶和池墨天一起,堵住他的拒绝。
是因为她发现了秘密,所以不敢让她施针吗?
呵呵,这把戏,未免也太拙劣了。
松凌咳嗽连连,“二长老,你,你倒是快说啊,发生了什么事?”
天豪跺脚,无奈摇头叹气,“黑影冥山又找上门来了,现在人已经到了府外。池公子,慕姑娘,你们还是躲躲吧,这毕竟是云星阁的事,不好牵扯二位。”
“哦?黑影冥山?”
慕月瑶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正好我与黑影冥山也有些恩怨,不知来人是谁,我这就去瞧瞧。”
“这……”
“走吧二长老,阁主病着,就让他好好歇着好了,这黑影冥山就交给我们吧。”揽着慕月瑶的身子,池墨天缓步往外走,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见天豪不动,他也不急。
冰冷的嘴角微微上扬,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对了二长老,现在外面谁在应付着?云星阁还有比您功夫厉害的人吗?”
临走时,还不忘往天豪的身上戳刀子。
捧高踩低,这被捧的滋味自然不错。可是天豪心上发凉,这也招恨啊。
什么叫云星阁还有比他功夫还厉害的人吗?
在哪里说不好,偏偏要在这儿说,池墨天可真毒!
心里想着,天豪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松俊黑沉的脸色,好吓人,恨不能吞了他似的。
身子颤抖,“黑影冥山不好应付,有劳池公子了。”说着,他就出去。那慌张的样子,仿佛生怕池墨天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似的。
短短的一段路,天豪都觉得背后有两道灼热的光,似乎能将他的身体刺穿,真是太可怕了。
慕月瑶和池墨天等人赶到云星阁门口的时候,外面七七八八零零散散的站了十几二十个黑衣人。
如同黑影冥山的装束一般,各个一身黑色的袍子,慕月瑶看着,不由觉得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