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时,普耀皇城中心,薪台高筑。
灵玉坐在囚车里,从慕月泽的府邸出发,直接被押往薪台。
池墨天一身白袍,腰间缠着一条黑丝锦带,走在囚车之后。而他的身后,是两具棺木,一大一小,被人并排抬着。
长街绵延,百姓围观,声势浩大,众人唏嘘。
皇城中央,慕月泽带着一百精兵严阵以待。
“把眼睛都给我放亮些,一旦发现可疑之人,不用回禀,直接拿下。”
“是。”
慕月泽听到回应,冰冷的嘴角微微上扬。今天,不论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将那个人抓出来。为锦玉和月瑶讨个公道。
池墨天一行人,声势浩大。隔得老远,慕月泽已经知道他们来了。目光灼灼的看着人群中的池墨天,两个人四目相对,不着痕迹的微微点头。
车马停下,慕月泽双目赤红,微微摆手,冲着精兵道,“将人犯压上去,午时三刻,烧。”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那言语之间的杀意,如同江河湖水喷薄而出,毫不掩饰。
他的话音才落,两个精兵瞬间飞奔到灵玉的囚车一侧。打开囚车门,拉着她飞奔而上,直接将她绑在了薪台之上。
薪火堆积如山,高高的薪台上,灵玉只觉得阳光刺目。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伤心欲绝,“大公子,真的不是我。那毒不是我下的,不要烧死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声嘶力竭,灵玉哭泣连连。
池墨天坐在薪台不远,冷眼瞅着灵玉哭号。一双犀利的眸子微微泛凉,“你既然敢害月瑶性命,就要承受为她偿命的痛。”
杀意盎然,池墨天一双眸子如箭,恨不能将灵玉刺穿。
良久,他的眼睛才转向那两具放在人前的棺木。双目湿润隐隐含泪,目光灼灼片刻不移。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伤心欲绝,却不曾有人看到,他那伤心欲绝的眸光之下,冰冷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扫向人群,寻找那个凶手。
“池墨天,你黑白不分好坏不辨。”灵玉扯着嗓子在薪台之上大吼。
“那又如何?”
凌厉的声音乍然而出,仿佛区区一条人命,他根本不看在眼里。
灵玉刹那之间声泪俱下,“不是我下的手,小姐的死与我无关,我是冤枉的。你们今日杀了我,让凶手逍遥法外,小姐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她不会安息,不会安息。”
慕月泽听到这话,怒不可遏。
他猛地拔出站在身边的精兵的剑,直指灵玉。“你住口,你杀我女儿害我妹妹,这个时候还口出妄言,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们这是滥杀无辜。”
“你若有冤,就下去跟阎王说吧。”说话之间,慕月泽飞身而起,刹那之间就站在薪台之上,来到灵玉身边。
长剑靠近灵玉的脖颈,划破她的肌肤,一滴滴血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来。
“呵呵,杀啊,你倒是杀了我啊。”强烈的刺痛感,灵玉不但不惧不畏,反而兴奋异常。
“亲者痛仇者快,你看,凶手就在下面看着你呢。她看着小姐和锦玉自相残杀,看着你们拿我抵命,她高兴,她畅快。”
灵玉的声音清厉,那长长的尾音,让人的心不由打颤。
人群之中,隐藏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太懂我心了。”心里想着,她微微低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场好戏果然精彩,那个女人真的没有骗她。“贱人,你终于死了。呵呵。”真是畅快。
慕月泽就在灵玉身边,站得高望得远。
口中对灵玉振振有词,可一双眼睛却已经将底下的人看了个透。
“看,那个像不像二小姐?”身子靠着慕月泽,灵玉一双含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人群中的某一处。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抹兴奋。
所有的人中,就只有那个女人鬼鬼祟祟的。灵玉虽然是个小丫头,但却心思通透。想要害慕月瑶的人不少,但慕月灵出现在这,绝对不是偶然。
听到灵玉的话,慕月泽的一双眸子不由缩紧,拳头也握的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