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接过段锐馨手中的喜袍,池墨天脸上露出冷冷一笑。
红色的喜袍,他穿过一次,那是在和黎芸若的大婚上。他让慕月瑶来抢婚,那时候的一切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发誓,要给慕月瑶一个难忘的大婚,为她洗去战王府里大婚的阴影。
可是,他所做的一切还来不及送给慕月瑶,他就要重新再为别的女人穿上这身衣服吗?
带笑的眸子缓缓在冰雪洞的冰坑内扫视,池墨天冷冷开口,“月瑶,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我也知道你一定能够看到我的样子,听到我说的话。”
轻轻的说着,他紧握着袍子的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由收紧。
冰坑一侧的墙面背后,狭窄小屋里的慕月瑶刚刚转醒,脑子还是一阵阵的泛疼。身体上的毒素不断涌动,让她难受的紧。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池墨天的声音。
看着他手中拿着的喜袍,紧盯着站在他旁边的段锐馨,慕月瑶瞬间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段锐馨和那个女人搞的鬼。
挣扎着起身,慕月瑶想要向着冰墙走去,可是她体内毒素入侵,带毒的真气涌动,让她一下子又倒了回去。
“池墨天,不要穿,你等等我,我一定会出来找你的。等等我,再等等……”
惨白干裂的双唇轻轻开启,慕月瑶轻轻呢喃。
顾不得多看,她缓缓坐起来,为自己诊脉,确定自己的状况之后,脑子快速转动,想着让自己恢复的办法。
似是感应到了慕月瑶的话,池墨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
“别急,我等着你,不论什么时候,我都等你。”
轻轻的呢喃,他的大手微微用力,猛地将喜袍抛到半空之中。手中的天龙剑寒光闪耀,池墨天刷刷刷几剑下去,只见喜袍被剑划的粉碎。
一片片红色的布料落下来,如同下了一场红色的雨,明明那么凄凉,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美。
段锐馨看着那不断落下的红袍碎片,她陡然爆发出一阵凄冷的笑声。
“墨天哥哥,何苦做的这么绝,连骗我一次都不愿意。”
为什么连骗她一次都不愿意?
她那么爱他。
听着段锐馨的话,池墨天冰冷的眸子陡然看向她。一步步向她靠近,池墨天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阴厉的气息。
“骗你?段锐馨,我骗得了你,但是我骗不了我自己。”
一场荒谬的大婚,为的是救慕月瑶的命。他骗不了自己,慕月瑶因为理解,所以会原谅,所以不会受伤。
他爱她,爱到骨子里。
所以他比谁都懂得,即便是看着彼此去死,这份爱里也容不得背叛。
“她就那么好?让你能够不顾一切,甚至为了她去死?墨天哥哥,你想没想过,你这样为她付出,她又能给你什么?”
区区慕府的一个活死人大小姐,仅此而已。
这样的她,凭什么站在池墨天的身边,陪着他坐看风月睥睨天下?
一把掐住段锐馨的脖子,池墨天没有一点的怜惜。
“段锐馨,你给我听好了,我池墨天从来不需要让我的女人为我付出什么,她只要陪在我身边,这就是最好的付出。”
其他的,他别无所求。
再者说,慕月瑶同他共担风雨,为他付出的何曾少?
远的不说,就说今日救卿成子,若不是她全心全意的为自己付出,她怎么能够放下当初卿成子要杀她的事,怎么能够舍得用自己的命,换取他的命。
“陪在你身边,就是最好的付出?”
轻轻的呢喃着池墨天的话,段锐馨的眼泪如同滂沱的雨,哗哗落下。
“墨天哥哥,你好残忍,真的好残忍。”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陪在池墨天的身边,他却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梦踩得粉碎。转手就将她最珍惜的东西,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池墨天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骤然缩紧,转而荡漾起一抹魅人的笑。
宛若星月,绝代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