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点却全在布局的牧先生掌握之中,放了李无忧之后,他更是帮助李无忧疗伤,却扣留无忧军众人以**后者回营自投罗网,之后布下局,让李无忧背上弑太子的罪名,然后将他在无忧军众人面前杀了,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杀了李无忧,更可让楚问和无忧军众人无话可说,之后再宣称靖王因神迹而复活,更能加深靖王的威信,稳固朝中权位易如反掌。
但这些在宋子瞻看来实在是小孩子的把戏,最后非但救走了李无忧,更顺便让靖王真的挂了,牧先生所以的谋划彻底成了竹篮打水!但这里边实在是又太多的不可解。
宋子瞻既然奉命要救李无忧,为何救出又将他扔到了月河村直到苍引之局爆发才又来救人?牧先生的立场实在是很暧昧。
如果他的立场和叶十一一样是站到萧如故一边,是要逼反无忧军,引起楚国内乱,为何又不肯真的杀了靖王?如果他是站在靖王一边,为何又不肯只削李无忧的兵权而非要其身败名裂置于死地不可?另外就是楚问自己,靖王之死,无论宋子瞻怎么回报他,都绝不会说是李无忧杀的,那楚问的一系列举措实在是太也奇怪。
现在更是召唤李无忧回去,是福是祸,实在是难以预料得很。
与其受制于人,还不如拥兵自重,静观其变,反正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楚问也拿李无忧没有法子,待将来搞清楚状况后,是进是退也有依据。
这就是柳随风的主意。
但李无忧却认为该去京城将事情搞清楚。
后世的研究者在论及无忧王朝的三大兵家时,曾说三大家虽然都善于用奇兵,但柳随风的奇却是基于对全局的细致把握,绝不打无把握之仗,而李无忧更善于奇中带险,以用兵使计天马行空匪夷所思而著称,至于另一个人……“算了,商量了这么久也没结果,听听老寒的意见吧?”李无忧最后道。
“自秦州回来后他一直躲在房间里谁也不肯见,我看上次的事……”柳随风有点迟疑。
“我想他应该已经走出了阴影!”李无忧自信满满,“我不会看错人,就好像我从来没有看错你!”柳随风笑,心中却似有热血翻腾。
寒士伦果然没有让李无忧失望。
多日不见,风采依旧,自信如昔,只是经过秦州的挫折重新站起,明显多了种欲火重生后的内敛,眉宇间更多了成熟的沧桑,有了一种真正的名士风范。
看来这月余平静的闭门思过,其实是一种冰与火的煎熬,并不逊于沙场血与火的千锤百炼。
“呵呵,许久不见,寒先生是越来越潇洒了,看来男人果然是越老越有味道!”李无忧话入正题前不忘调侃。
“元帅是想问进京事宜吧?”寒士伦微笑过后,单刀直入。
李无忧和柳随风同时点头,目中都露出欣赏之意。
能猜透李无忧的叫自己来的目的不过是谋士的基本功,但他这么问正是显示他已然有了自己的计划并且对此颇有自信。
寒士伦道:“元帅,以属下之见,不如反了!”“反了?”李柳二人同时吃了一惊。
这两人也都非拘泥之辈,全无半点忠君爱国的心思,吃惊的并非是造反本身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现在就造反实是一步险棋,对这件事全无一点心理准备。
这也是后世将无忧三大兵家中寒士伦先生的用兵评价为“险中带奇”的直接体现之一,即他爱剑走偏锋,用兵使计无一不是险峻异常,偏又每一次都是于盘根错节的复杂中直中要害,其偶尔按常理出牌的正锋于别人而言也都可称为奇兵。
“不错!”寒士伦肯定道,“陛下虽然英明,却毕竟老矣,身体孱弱,显然春秋不久。
靖王死后,诸皇子中再无一人足以辅助,加上朝中各派势力钩心斗角,将来无论是谁继位,都只会对元帅多加限制,元帅要想抵抗萧陈入侵皆是吃力,更别说与天下英雄争雄了!到时元帅唯一出路,必然造反自立,而晚反不如早反!元帅现在名义上还是前线指挥官,掌握着附近三州二十七城的兵权,加上又是力抗外侮的大英雄,威名之盛,可说一时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