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融合了前世功力和记忆的李无忧自己究竟是达到了什么境界,这一点就比较难说了。因为光一看到他认真时候所发出来的凛然气势,众女都已不敢真地和他动手了,而敢与李无忧交手的糊糊真人和笨笨大师两位虽然三天两头地找他打架,但从三人联手所布的结界中走出来的两人却是对比武的结果绝口不提,被众女逼得急了,糊糊真人怒道:“一帮小丫头,问什么问?要知道比武切磋旨在研究提高,增强友谊,你们这样总是在意胜负这种细末枝叶,如何能够成为绝世高手?”见众女掩嘴窃笑,笨笨大师语重心长道:“各位女施主啊,胜负乃魔障,你们不要如此执着啊。你看三哥,次次被李施主打得满地找牙,还是视胜负如浮云,满带微笑地面对生活……”对此,众女自然以为李无忧大胜,竟已达到可打倒这两位奇人的境界,但向李无忧求证时,后者却淡淡一笑:“别听那两个老家伙的,他们都没尽全力!”是以除开若蝶,众女依然不知李无忧究竟是何等实力,只是如慕容幽兰一般知道“我老公很厉害,很厉害!”
一路之上,除开分析秦凤雏和唐思汇报的情报外,李无忧每日除开与诸女快活之外,便是去找玉蝴蝶、朱富和唐鬼三人赌钱喝酒,将军中如练兵等一切事宜都托付给王定处理。
王定受到重用之余,心头却总觉得隐隐有种不安,这日终于找到了李无忧的帅帐。李无忧笑了笑,道:“王将军,你终于发现了。怎么说呢,你的军事才华我非常欣赏,但我知道你是军神门下故旧,为人用兵都方方正正,一脑子的忠君爱国,对皇上是忠心异常。唉!你这一点,是我最欣赏,但也最怕!”
王定了然道:“属下明白。此次进京,元帅其实凶险重重,而最坏的结局是可能会与陛下兵戎相见,到时属下的立场很可能会影响到这三千人能否保护你全身而退。但属下不安的正是这点,元帅为何不选别人统兵,偏要选末将,还将一切兵事都托付给我?”
李无忧看了王定一眼,后者顿时有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他才又慢慢道:“王将军,你肯说出这番话来,不枉本帅对你一番器重。那好,如果我真地与皇上兵戎相见,造反了,将军将何以自处?”
王定沉吟良久,最后终于道:“末将会支持元帅到底!”
李无忧点点头:“别人如此说本帅会以为他是摇摆不定或者为求活命而口是心非,但王将军这样说,本帅信了。决定已下,你可心安了?”
王定摇摇头,道:“末将正因为有了如此决定,才觉得难以心安,请元帅指教!”
李无忧大笑:“军神有没有教过你,忠君和爱国,哪个为重?爱国与爱民,又是哪个更重?”
“古圣人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自然是爱国终于忠君,爱民终于爱国。”
“这就对了!其实你内心深处非常明白,比起春秋已老的皇上和他剩下的几个不成器的皇子,手握四十多万雄兵占据三州的李无忧更有保卫楚国的力量,也更有可能结束大荒乱世。只不过你一直不愿意直面这个现实,我此次选你出征,就是希望你能真地看清这件事……我不想让一代名将因我而折。”
“元帅……”王定感动得泣不成声。
李无忧悠悠道:“无忧军之所以能战无不胜,不是因为李无忧一个人如何厉害,靠的是大家上下一心。此次京城之行,军师和寒先生都劝我不要去,干脆竖起义旗好了,但我却知时机还不成熟啊。陛下待我可谓宽厚,真要直接叛他,我于心不忍,这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是此次进京其实是危机与机遇并存,我总觉得航州城里有人在等我……”
“哪家的姑娘啊?”王定问。
“滚!”李无忧一脚将这厮踹了出去,“看来得将朱富调回我身边来了,才几天连王定都被搞得油嘴滑舌了!”
此后一路再无事,只是慕容幽兰越近航州话越少,渐渐失去往日活跃,李无忧只道她旅途疲累,除爱怜更甚,也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