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忧静静地,孤孤单单地站在花园的中央,好心的月光将这茕茕孑立的人儿的背影拉得长长地,横亘在园子里怒放的百花之间,谁想,看上去却显得更加的寂寥。
谁,也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星星眨眨眼睛,和月光一起退缩;朝阳,从东方射了过来,照在院中那人的身上,却只让这人觉得说不出的寒意侵犯。
有人,轻轻地抱住了他的头,怜惜道:“小鬼,这又何苦?”这个声音,是如此的悦耳,却又是恍如隔世。
泪流满面的李无忧转过头来,扑到那人怀里,放声大哭。
红袖轻轻摸着他的头,柔声道:“小鬼,四姐来迟了,让你受委屈了。”
“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你没有做错,只是没有做对而已。”
说话那人的声音本是狂傲不羁,但此刻却带出了一丝感伤。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都来了?”李无忧忙离开红袖的身体,擦了擦眼睛。
大荒四奇终于再履红尘。
文载道看着他的头,叹息道:“你这个家伙,脑筋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死?倚天剑虽然是神器,但终究不过是一柄剑,即便给了那阉人,他又能怎样?难道我们五人联手,再加上糊糊和笨笨那两个蠢材,还打不过他吗?”李无忧几乎是在一瞬间,茅塞顿开,他从来没有想过,倚天剑本来是可以给燕狂人的。
菩叶笑道:“阿弥陀佛,五弟不是忽然脑筋变死了,只不过是当局者迷,你当年可还不是被菊斋那人搞得神神颠颠的吗?”文载道大窘,作声不得。
却听红袖叹道:“无忧倒非当局者迷,只不过是受了大哥和三哥的毒害罢了!”“四妹,这又关我们什么事了?”青虚子和文载道自然不服气。
红袖道:“自入谷那一天起,大哥就一直告诫小鬼,男儿当自强,而三哥后来被小鬼缠得没东西学了,就让他自己去观察天地日月运行自己领悟,并且每次都给他灌输大丈夫处世凡事都要靠自己,怎么可以老靠别人教你,是不是你们说的?这些话本来是不错,只不过你们也知道这小鬼本来就自幼孤苦,倔强惯了,再被你们两人一教,潜意识里就养成了一个孤傲的性子,凡事都有了只考虑自己解决的毛病,而出山之后,这一路顺风顺水,更让这小鬼潜意识里觉得世上之事,他都能摆平。
更甚者,由此推理出如果自己摆不平,那就是别人谁也搞不定了。
不然这次出事,他怎么不会想到我们?”众人默默一想,都是深以为然。
李无忧也是暗自警惕,想起上次自己之所以不肯接受谢惊鸿传功,怕也是受了这种骨子里的孤傲所影响,随即却暗自失笑:“那么多人都骂老子是小人,原来我***才是个大丈夫。
哈哈哈哈!”红袖忽道:“现在东方已经日出,如果再不走,怕一会就赶不及了,到时候有人就要抱怨我们把他媳妇给搞丢了!”众人大笑。
李无忧不好意思摸摸头,却道:“这个倒不急,天柱山离此不不远,瞬息可至。”
“瞬息可至?小鬼你是不是高兴得过了头了?”红袖摸摸李无忧的头,“这里到天柱山少说也有万里,就是我们飞也少说得两个时辰,再带上你,还不得三个时辰左右,去晚了,你老婆可被人给宰了!”李无忧正要说话,忽听有人大叫道:“老公我不管了,你不去,我自己去救碧姐姐。”
却是慕容幽兰闯了进来,而后面跟着无可奈何的朱盼盼和若蝶。
“哈哈!谁说我不去?”李无忧大笑,“虽千万人,吾往矣!”“真的?”慕容幽兰大喜,但随即却惊叫起来,“老公,你……你……”“我我我?我怎么了?是不是又变帅了很多?”“无忧,你的头发怎么了?”朱盼盼和若蝶也叫了起来。
“不就是变白了吗?回去姐姐给他找颗万年何首乌吃了保管没事。”
红袖轻描淡写道。
“呀!这里怎么忽然多了四个人?你们谁啊?你是我老公的姐姐吗?怎么你比他还年轻?呀!你好漂亮哦!这位爷爷今年几岁啊?这位叔叔好像没吃饱饭的样子,面黄肌瘦的……”小丫头这才发现红袖等人,当即拉着四人问长问短。
李无忧抬起右手,施了个玄光术,右掌立时变得光可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