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安静。
没有震动，没有心跳声，没有那些幼虫爬行的沙沙声。
仿佛刚才那一切都是幻觉——那颗裂开的心脏、铺天盖地的幼虫、直接响在脑海里的低语。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这里面确实沉睡着一只圣尊级的boss，而且自己差点把它惊醒。
手里的徽章微微发烫，暗紫色的光芒已经彻底灭了，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铁片，表面甚至多了一条细小的裂纹。
激活祭坛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只要把它重新交还给凯瑟琳，这个试炼任务就算结束了。
小熔晃了晃脑袋，身上的岩浆光芒慢慢恢复稳定。
它低吼了一声，用身体拱了拱林晨的肩膀，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事。
“没事。”
林晨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我们活着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四周——那片巨大的地下水牢还在，黑色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小熔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庞大的身躯紧跟在林晨身后，喉咙里发出低沉、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吼。
知道这里充满诡异，林晨不敢再待下去，直接收回小熔，捏碎回城卷消失在了原地。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消失的下一秒，水潭底部露出了数十只泛着红光的巨大眼睛。
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地浮上来，像是从深渊最深处缓缓升起的血月。
如果林晨还在这里，肯定会被眼前的景象再吓一跳。
因为这数十只怪物全是鱼身人脸的巨大鱼怪，而且全部都是boss级别。
......
眼前白光一闪，熟悉的星月城广场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喧嚣的人声一瞬间涌进耳朵，像潮水拍打着久旱的堤岸。
林晨站在原地，呆了好几秒，才长长松了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然后拉开系统界面，确认任务完成状态后，向着导师区域走去。
再次来到导师这边时，总算看到那六个人正经地坐在自己位置上，正在跟几个刚从新手村出来的新人对话。
凯瑟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越过眼前的新手玩家，正好看到远处走来的林晨。
她的眼神里第一时间露出惊讶之色。
那惊讶不是装出来的——她的眉毛微微上扬，嘴唇张开又合上，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站在她面前的两个新手玩家还在絮絮叨叨地问着什么，但她已经听不进去了。目光死死锁在林晨身上，从头到脚地打量。
林晨走近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试炼……失败了？”凯瑟琳皱起眉头问道。
林晨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失败了？”
他从背包里摸出那枚已经多了裂纹的徽章，在凯瑟琳面前晃了晃：“确实差点就失败，也差点被你坑死在里面。”
凯瑟琳的目光落在徽章上，瞳孔猛地一缩。
她顾不上眼前那两个还在发愣的新手玩家，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接过徽章，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这……这是激活过的痕迹……”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真的点燃了那沉寂百年的祭坛？”
“不然呢？”
林晨拍了拍身上还在往下滴的水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