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下一级强化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五，而且——强化失败的话，装备有70%的概率会直接销毁，就算融入两颗炎核晶，也不过是增加8%的成功概率！”
果然，强化等级越高，炎核晶增加的概率也在减少。
林晨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下头。
“那就……开始了。”
麦卡伦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晶锤。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举锤，而是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块暗灰色的、磨刀石状的东西，放在铁砧旁边。
那是一块“冷却石”，能在强化过程中稳定装备的结构，防止炸炉。
林晨看了一眼那块石头，没说什么。
“年轻的贵客，我得再提醒你。”
麦卡伦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那双被炉火熏得发黄的眼睛盯着林晨：“+6的强化，在矮人古语里叫‘断骨之锤’。
意思是，这一锤下去，不是脱胎换骨，就是粉身碎骨。
你确定要赌？”
“确定。”
林晨的回答简洁而坚定。
麦卡伦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双手握住晶锤，举过头顶。
锤头在最高点停顿了整整三秒——那三秒感觉非常漫长，铁匠铺里安静得能听见炉火中木炭崩裂的声响，能听见柜台上的工具在颤抖，能听见林晨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地敲击。
然后——
“铛——！！”
第一锤落下的瞬间，林晨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不是比喻，而是真实的感觉——时间好像被冻结了，炉火不再跳动，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定格在半空，连麦卡伦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也变成了静止的画面。
唯一还在动的，是铁砧上的风炎之怒。
暗金色的光芒从弓身上炸开，就像超新星爆发。
那些光芒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在弓臂表面凝聚成一层密不透光的光膜，如同铠甲。
光膜上布满了裂纹，裂纹里再次涌出赤金、暗金、银白、深红等颜色的光芒，所有颜色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旋转的油画。
林晨感觉自己的心脏又一次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不是恐惧——而是强化过程中那股狂暴的能量在冲击他的灵魂。
风炎之怒是他的本命武器，它的每一次强化、每一次蜕变，都会在他的灵魂深处留下烙印。
强六的烙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就像烧红的烙铁按在灵魂上，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麦卡伦的第二锤紧跟着落下。
“铛——！！”
这一锤比第一锤更重。
晶锤砸在弓身上的瞬间，一团刺眼的白光从接触点炸开，把整个铁匠铺照得像白天一样。
然后，第三锤。
“铛——！！！”
这一锤的声音不是清脆的敲击，也不是沉闷的轰鸣，而是一种林晨从未听过的咆哮，就像远古巨兽在怒吼。
那股从风炎之怒上喷涌而出的能量，在第三锤落下的瞬间彻底失控了。
能量波撞上墙壁，留下焦黑的痕迹；撞上柜台，木制柜台上被烧出一个个窟窿；撞上林晨的胸口，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整个人向后推，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下。
但林晨顾不上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