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干完活回来就是喝酒,喝完就睡。
我们有一顿就吃一顿,没有就饿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烧烤摊的嘈杂声浪淹没。
可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带着一种被水浸泡了太久的沉重,沉甸甸地落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他虽然重新接纳了我,但由于我妈的缘故,每次喝醉酒都拿我出气。
有时候是骂,有时候是打,有时候就是无缘无故地发火。
但我没办法,为了活着就只能忍受。
忍一忍,天就亮了;忍一忍,日子就过去了。”
“啊,那你为什么不反抗?”
萌小花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懑和不平,手里的烤串被她攥得紧紧的,那几根细细的竹签都快被她捏断了。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烧。
秦可然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叹息被凝固在了脸上。
“小花,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反抗了又能怎样?离家出走?我那时候才十五岁,晓峰更是只有九岁,还住在偏僻的农村里,能去哪儿?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液体,饮料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颜色。
萌小花沉默了。
烧烤摊上的烟火气在他们头顶缭绕,隔壁桌传来碰杯声和笑闹声,那些声音仿佛隔了一层玻璃,忽远忽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