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下的这座石台,其实并不厚,只需要在十天之内将其打碎,我依旧可以从这下面逃生,并重新将这里堵上。”他笑着道,“其实就算不堵上,想必你们也是进不来的,自然也只能看着出口,慢慢等死。”
阎铁珊的脸色已经变了。
给人希望,却又让人绝望,在最后关头还得知,本该受到惩罚的那个人竟然还有机会逃之夭夭,世上再没有事情比这还要让人难受的了。
然而叶真真却突然说,“不厚是多厚,想必并非你一掌下去就可以击碎的吧!”
霍休点了点头。
他自认为就算如此,自己也有十天的时间,足够用来打碎地底的这层石板,逃出升天,却不料叶真真接着道,“若是我们几人对你轮流消耗,不断往里面打暗器,你是忙着接这些暗器,还是要专心敲石板?”
霍休的脸色已经变了。
屋内的这些人,除却武力值并不高的朱停和老板娘,其余五个人全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所发的暗器自然不会太过简单,哪怕是石子投进来,只需要一个不小心,就极容易被打伤或者直接打死。
轮流着来,他的确是没有时间做任何事情的。
“可惜了。”叶真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光没有敲石板的机关,就连睡觉的时间,想必也不会有了。”
阎铁珊已经笑了出声,“我们都已经老了,精力自然比不得这些年轻人,不过这般消耗下来,你指定是要死在我们前面的。”
霍休的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
独孤一鹤冷冷的说,“他不光会死在我们前面,死前也定然不会太好受。”几天几夜不吃不睡,并不是一件十分容易忍受的事情。
这一点霍休显然也明白。
“你们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他突然说,“不光你们二人,陆小凤等人也会陪着我们一起死,就连花容月貌的叶姑娘与老板娘两个美人,也是一样。”
叶真真挑眉,“然后?”
“只要你们肯答应放过我,并与我一齐敲开这石板,到时我出去之后,便能将大门打开,这样我们所有的人全部都不会死。”霍休说。
叶真真失笑。
阎铁珊更是冷笑不已,“你这样一个连君主与公主都会杀的人,还能指望我们去相信你的话么?”
霍休长叹了一口气。
“我也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的相信我,只不过这是现下唯一的办法了
。”他说,“只要你们不想陪着我这个孤老头子一起死,便只能这样选择。”
他突然抬头看向叶真真,“叶姑娘,你觉得如何?”
他似乎已经认定,像叶真真这样花容月貌,又年纪轻轻,正是人生中最好年华的女孩子,肯定是不会愿意死在这里的,哪怕只有一点儿的希望,相信对方也是会上勾的,只可惜……
“我并不是傻子。”叶真真说。
霍休显然并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愣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继续问道,“这么说你是准备死在这里了?”
叶真真却摇了摇头。
霍休不解,“那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就是只要不傻的人,都不会选择与对方同归于尽。”她说,“今天我是一定要出去的。”
未了,她叹了一口气,“看来富甲天下的霍休,也并不是个多聪明的人。”
这显然是借故嘲笑,霍休却并不在意,任何一个人被耍了都会十分不开心,他认为叶真真也是一样。他已经将头转向老板娘,问道,“你呢,难道会愿意与我们这群人一起,生生的饿死渴死在这里?”
老板娘笑着摇了摇头。
霍休笑得更满意,他紧接着又看向朱停,“朱老板怎么看?”
“我自然也是不想死的。”朱停苦笑道。
霍休又继续问花满楼,“花公子呢?”
“生命是这个世间最为美好的东西。”花满楼微笑着说,“相信没有哪个人,会愿意就这么失去它。”
最后,霍休又问陆小凤,“你呢?”
陆小凤说,“我自然是这群人里面最惜命,也是最怕死的,没了性命,我又怎么去做那些刺激而有趣的事情。”
霍休已经笑开了,大笑。
“现在你们可以为了活着而去做一件事情了。”他说,“杀了阎铁珊和独孤一鹤,我们再一齐联手走出这里。”
他的设想十分美好,然而事实却是……
“我刚刚似乎就已经说过。”叶真真慢吞吞的说,“我似乎并不傻,相信陆小凤等人也是一样。”
霍休的脸色又是一变,“难不成你真的准备要死在这里?”
“不。”叶真真说,“出是一定要出去的,只不过并不是从你身下的那处石板往出打缺口,而是从大门之处,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霍休笑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不是认为,自己在外面安排了人马,便可以万无一失?”叶真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可惜你似乎又忘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