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支。自从陈丰当上长沙太守以来,转眼已经过去了半年。这半年中,他不知道派出多少探子前往冀州,可却一直没有得到彦晨的下落。直到第二年开chun的时候,才得知彦晨已经离开冀州,前往幽州了。无奈长沙和幽州相距太远,陈丰只有先安下心来,经营起长沙这块“破地”来。
说起长沙,陈丰不由的一肚子气。在他刚接手的时候,那里的街市冷清的很,倒是街头小巷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汗和乞丐。在经历了山贼多年的洗劫以后,这里的村舍少的可怜,田地更是一片荒凉,遥遥的望去,只见郊外的田地里尽是些荒柴野草。为了安抚百姓,陈丰不得不担当起治理长沙的任务来。幸好这零陵,武陵等三郡积累了不少物资,足够让他开仓救济长沙难民,度过那个寒冷的冬季。
由于陈丰对山贼执行的是铁血政策,一旦发现,立刻剿灭。所以没多久,他管辖下的众贼都移居到庐江附近。长沙百姓的生活暂时安定了下来,那百姓自然对陈丰敬爱有加,开chun后的第一个农忙,那是个个劲头十足,拔苗插秧,忙的不亦乐乎。
吹着街头吹来的晚风,陈丰独自一人漫步在长沙郊外。天边多彩的晚霞映红了远处山际的丛林,轻巧的蜻蜓不时的在眼前飘过。此情此景,让陈丰的心情豁然开朗,毕竟,人活着总要向前看,烦恼的事就算不停的想,它也不会消逝。究竟是什么事这么让他烦恼呢?其实自从他投奔襄阳以来,一直放心不下寄住在王允家里的邹氏,没想到这当初的暂别如今只剩下思念,而且王府是个多事之地,只怕这思念将会是永无止境……
“陈大人,这么好兴致出来散步。”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头带斗笠,背扛农具的农家汉子站在自己的眼前,黝黑的皮肤被夕阳映照的发亮,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那神情却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收工了,快回家吃饭去吧。”陈丰朝那汉子笑了笑,舒展了一下身子,“忙了一天一定很累了,回去要好好休息一下。”
“一点都不累,”那汉子活动了一下手脚,昂首挺胸,似乎想证明自己还有无穷的力气,朗声道,“陈大人爱民如子,乡亲们都浑身是劲呢,怎么干都不累,就算现在让我去杀敌都没问题。”
陈丰听到“杀敌”两字,浑身一震,是啊,这三国乱世,根本容不得丝毫的平静,虽然眼下长沙诸地都是一片祥和,但是不久又会是狼烟四起。在经历了箕谷的遇伏以后,陈丰对自己能否终结这乱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的踌躇满志了,甚至已将统一三国的大志丢到了九霄云外,只想找到彦晨以后,平平静静的度过余生。只是这汉子的话将陈丰拉倒了现实中,杀敌!好刺眼的字眼,但是如果他不去做,那么迟早将会被三国诸雄歼灭,在这里,就是弱肉强食。
“陈大人,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哦,没事,你叫什么名字?你很想上阵杀敌。”陈丰从沉思中醒来,不由的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汉子,那两臂结实的肌肉,眼角不时闪现出逼人的jing气,不由好奇的问道。
那人听得眉毛一扬,双眸闪光,“我姓吕名公,长沙人氏。这荆襄一带,山贼肆虐,我是无时无刻不想着上阵杀贼,只恨一直没有机会。”说到最后,神情不免黯淡下来。
吕公?好熟悉的名字!陈丰仔细的想了想,一时却想不起此人在演义里有什么作为,只觉得此人的名字却是相当的耳熟,应该也是一个人物吧。想到这里,陈丰用手拍了拍吕公的臂膀,入手处,只觉得相当的浑厚结实。赞许道“好汉子,既然你有这个志向,不妨明天到太守府找我,我一定如你所愿便是。”
吕公听了大喜,将农具往地上一丢,磕下头来,“多谢大人收留,吕公愿誓死为大人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