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颌听在耳中,心中一热,便爬上马背道,“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北海,想主公对你我情同手足,说不定会……”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高亢的马嘶声,惊的张颌闭上了嘴。赵云浓眉紧皱,一抖缰绳“驾。”大宛马四蹄一扬,飞速的跑去。两人的心中都很清楚,刚才的马声发自吕布的赤兔。赵云心系着北海的安危,不想让张颌在此耽搁,遂极力催马前行。可是赤兔马的实力终究是技高一筹,大宛马载着两人也影响了它的脚力,所以行不出三里,背后已经传来吕布的骂声,“站住!有种别跑!”
张颌暗暗吃惊,对赤兔的脚力佩服无比,这大宛马的速度他昨天可领教过了,那真是四蹄如飞,想不到这么快就被追上了,从赤兔传来的啼声推算,当时它至少在一里之外。
赵云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拨转马头道,“吕将军嫌昨晚打的还不过瘾。”
吕布满脸怒容,赵云这一说,他是更加愤怒了,如果不是紫金冠束住了他的头发,只怕那钢发会一根根倒竖起来,而他的浓眉此刻正倒竖着,“竖子!若不是昨晚天黑,吾早将汝砍作两段了。”
张颌不知事情经过,见他口出狂言,心中不快,铁眉一扬,“哼!不过是狼狈而逃的手下败将,又何必逞勇。”
吕布怒极,怪叫一声,手中画戟便朝两人当头罩下,看他那招式,简直就是农夫抡锄,看来他真的是震怒到了极点,这才胡乱挥戟,只想将两人剁成肉泥以泄心头之恨。
赵云不敢怠慢,将长枪高举,同时身子朝左边一侧,让出一条缝来,招呼张颌道,“我挡你攻。”话音刚落,震耳的兵器敲击声响起,赵云的长枪架住了吕布杂乱无章的一击,但是那戟既然出自吕布之手,自然是非同凡响,换作审配之流,只怕早成了戟下鬼了。
张颌也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所以赵云话落之时,他的人已斜到了右侧,两人一交手,他的长枪便如噬物的毒蛇般飞速的朝吕布刺去,他的目标是吕布的右腿,因为在马上,吕布肯定不可能避开那一枪,而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挥戟去挡那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那个角度,无疑是最刁钻的,就连赵云都忍不住叫好。
然而吕布挡住了,这匪夷所思的一戟一直深深的刻在张颌的脑海里,多年以后他还是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挡住他的长枪,如果有,那个一定不是人!可是,就像赵云不相信吕布的灭世绝居然达到了人兽共鸣的境界一样,张颌也不的不接受失败的事实。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吕布真的不是人。
“弑鬼神!”赵云第一个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除了“弑鬼神”让他突然提高了一倍的速度之外,赵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嘿嘿嘿……”吕布狞笑数声,“你也知道“弑鬼神”,那就乖乖受死吧。”话音刚落,暴雨般的戟影一阵阵倾泻而下。
好个赵云,枪出如蛟龙翻腾,横,挂,挡,驾,刺十八般手段层出不穷,硬是将画戟挡在了身外。这便是他引以为傲的防守绝学――闭守势,记得他下山前,师父曾和他说过,“以你目前的闭守势,就算两个你也未必能将你击败。”吕布虽然强,但是能强过两个赵云吗?
张颌却是最郁闷的,按理说,吕布是敞开了胸怀等着他来刺,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长枪都突破不了雷池半步,每次出击都无功而返,刺的他心惊胆战冷汗直冒。眼前这人怎么这么厉害!其实,主要是他们两人只骑一马,由于赵云挡在左侧,张颌的攻击范围被大大的限制了,所以吕布才能如此从容的以一敌二,换作虎牢关前,两人联手即便比不上关羽和张飞,那也够他折腾的了。
吕布久攻不下,心底暗暗着急,而赵云比他更急。因为他拼命的抵挡,体力消耗较大,长久下去,那比的就是谁的持续力更强,虽然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可是他**的马呢?承载了两人的大宛马一定会比赤兔倒的快,马儿一到,他们是必败无疑,而照目前的情形看来,张颌根本不能形成有效的攻击,败只是时间问题。不行,一定要想想办法才行!赵云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绝境中永生本就是他的强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