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良:“行了行了,什么脑震荡,你看我不是挺好的吗?”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不争气地闪了一下,冯才急忙伸手搀扶,李斌良恼火地将他的手臂拨开:“没事,快,让我看看尸体!”
一张蒙着白床单的床摆在前面,冯才走上前,将床单掀开,死者就呈现在李斌良眼前。
冯才:“解剖过了,又穿上了原来的衣服。”
李斌良克制着晕眩,细细地打量着死者,心中暗暗发问:你是谁,为什么死在我的身旁,是谁杀的你……
还是照片上那张脸,只是,真实的面对比看照片更有刺激性。看上去,他大概三十岁左右年纪,身材比较消瘦,衣着质地也较差,而且较脏。这个脏不是昨天夜里遭到袭击所致,而是长时间穿在身上没有换洗形成的,特别是颈口部,油腻污垢很厚很厚。死者手上的皮肤也很粗糙,手指甲里边有黑黑的污垢。可能是惊吓和痛苦所致,死者的面部明显变形,嘴还半张着,好像要呼叫什么,而脸色青灰,很是难看。当然,人死了脸色没有好看的,也很难判断他是死后才这个脸色,或者平时就这种脸色。不过,整体看上去,这应该是个社会底层、生活水准较低的人。
冯才:“李局,这是他的手机,刑警大队交给我们的,你看看。”
李斌良接过手机仔细地看着。看上去,款式虽然一般,但是还没有磨损的痕迹,应该是新的。他查看了一下通话记录,果然如徐进安他们说的那样,上边只有自己的手机号码。
这……
李斌良:“冯大队,你们从手机上发现什么了吗?”
冯才:“发现了,有指纹,就是这个人的。”
这么说,和自己通话、约见的人就是他。
可是,他却死了,死在和自己约见的地方,而自己也差点死在那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斌良拿着手机,陷入茫然之中。
手机突然响起,李斌良一愣,这是个陌生的铃声,他还以为是手中的手机呢,旁边的冯才却拿出手机放到耳旁。李斌良下意识地倾听起来。
冯才:“喂……赵大队呀,什么事……啊,快拿来吧,我在解剖室……对了,你不是休病假吗,怎么也出动了……行,有责任感,向你学习……好,我等你!”
冯才放下手机:“李局,赵民说,他找到一个东西,可能是凶器!”
李斌良:“凶器?”
冯才:“赵民是这么说的,他说,上边还有血迹。”
李斌良:“赵民?”
冯才:“对,他是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这些日子病了,在家休假,可能是听到出了这个案子,就出动了。”
赵民……副大队长……对了,出事前徐进安说过,他们大队有个副大队长没上班,在家休病假,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个人工作积极性不高,私心挺大,希望能把他调出刑警大队,看来是这个人了。他真是听说出了这个案子,中断休假返回岗位了吗……
“老冯,你一个大队长,不坐在办公室里,老跟死人亲近什么,小心哪天让他们把你抓走!”
冯才:“是赵民……”
话音未落,门开了,两个人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着便衣、三十七八岁的男子,身材匀称,五官端正,只是头发乱蓬蓬的,脸色也不太好,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警察,穿着作训服,身材矫健,行动敏捷。
前面的男子走进来,眼睛根本没往李斌良这边看,直接把手中的东西杵到冯才面前。
“赶快,找人给我检验一下,看见没有,这儿是血。对,除了检验血型,和受害人比对,还得注意点儿指纹。”
男子手中拿的是一把装在塑料袋中的铁锤。
这个人就是赵民?
李斌良把手伸向铁锤:“我看看!”
赵民:“别乱动,哎,你是干什么的……”
赵民住了口,因为,年轻警察使劲扯了他一下。
冯才:“赵民,你不认识啊?这是李局长。”
“啊……李局长……对不起……”
赵民顿时变得尴尬起来,脸色发红地看着李斌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李斌良:“赵民,这把锤子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赵民迅速恢复正常:“啊,在距离现场三百多米的一条街道上,路旁有个排污井,我们偶然发现井口的盖子没盖严,就打开找了找……瞧,上边还有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