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良:“谢大师!”
李斌良走出寺门,回过头和住持告辞,又看到了挚诚寺三字,不由大声问道:“大师,您的寺庙为什么叫挚诚寺啊?”
“因为,这是当世最稀少的东西。如今,多少名山大寺,早已成了聚敛钱财、结交朋党之所。敝寺虽小,却希望能保持挚诚之心,也给尘世保留一小块可怜的净土。所以起这样一个名字,只是表明心迹罢了。”
原来如此。
李斌良再次拱手,向住持告别,走向旁边停放的轿车。
赵民:“李局,这住持不一般,好像是真和尚。他说得对,现在咱们国家的寺庙也不像寺庙了。我去过一些地方,有些大庙跟商场没啥区别,有的住持还成了庙霸,不但占有巨额捐款,还有多个情妇。奶奶的,什么清修啊,都是骗子!”
李斌良没有回应,他知道赵民说得对,因为这种感受自己也有。怎么说呢?好像在人间找不到一块净土了。但愿,挚诚寺能像住持说的那样,保持一颗挚诚之心。
李斌良上车,向山下驶去。虽然没有耿凤臣的影子,但是他觉得并不是一无所获,反而觉得心灵沉静了很多,对破案、抓获耿凤臣的信心也增强了。扭头看去,挚诚寺已经远去,仅能看到其飞檐的一角了。不由心想,如果有闲暇,来这里盘桓几日,真的挺好。
他对这座小寺院产生了一种亲切的感情。
难道,这就是住持说的佛缘?
对了,有一回,和林荫局长在一起时,他也说过曾经去过一个清水的寺院,也产生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还跟他讨论过宗教。林荫局长认为,宗教对人类来说,是必要的,我们不能根据自己的好恶来判断乃至决定一个事物是否应该存在。要认识到,世间,凡是存在的事物都是合理的,都有其必要性,当然,也有其两面性……
李斌良制止自己继续想下去,眼前还有紧迫的事情要做……
回到局里,赵民跟着李斌良进了他的办公室。
“李局,你再考虑考虑,快点儿把我调出刑警大队吧。你也看着了,刚才在挚诚寺,关伟当着住持啥话都说,纯粹流氓一个,我说是没法说,管又管不了,可实在受不了啦!”
李斌良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可是他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把话题引到自己一直在想着的事情上:“行,我现在就满足你的要求。从今天起,你可以不到刑警大队上班了。”
“是吗?太好了,让我上哪儿?对,李局,我还得讲点儿价钱,你让我干点实事,别离开案子,像政工啊、办公室啊这些玩虚的地方我可不适应。”
“哪能这么安排你呢?你不但要办案,而且要办大要案,办比刑警大队还要重要的案件。”
“这是什么地方?咱们局也没有比刑警大队更重要的办案部门了,就说眼前这案子吧……”
“对,就是眼前这案子,局里决定成立专案组,抽调精兵强将,专门侦破这起案件,抓捕耿凤臣。”
赵民乐了:“是吗?你要我到专案组……对了,专案组不归刑警大队管吧?”
李斌良:“不,它直接对我负责。”
“太好了,我干……”
“别忙,光干还不行,你还得挑头儿,当组长。对,我让你有职有权,专案组的人由你选,选谁是谁,怎么样?”
“这……不行不行,李局,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可是,让我上专案组行,让我当组长绝对不行!”
“哎,赵民,我觉着你不是软蛋啊,怎么这个样子,是不是怕完不成任务啊……”
“不是,你叫我冲锋陷阵,我啥也不怕,可是,我当组长确实不合适。你想,我是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外人不知道以为官儿挺大,其实才是个股级干部。何况,我这人上来劲儿脾气太急,弄不好就得罪人。专案组怎么也得有个副科级以上的领导来挑头儿,说话有权威,能服众。”
李斌良:“可是,哪有这样的人哪?副科级以上,有权威,还得正派可靠,懂侦查……”
“怎么没有啊?有一个人最合适了,我根本没法儿跟他比。”
李斌良一愣:赵民说的是谁呢?自己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应该有印象啊……
“赵民,你别绕弯子,快说,这个人是谁,他要真合适,我肯定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