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方子箴现在是忙得飞起来,也知道幼鸣对喝酒,也很随意;所以,意思到了,就和润淼从舅回城里了;嗯,他们这几天,那一天都要忙到大半夜。杨孟晗也就不给他们添乱了,也跟他们说好了,明天大舅哥就不要亲自来送了;等自己在浙中、浙南战事完毕,回转杭州,到那时,大舅哥方子箴也会轻松一点,大家好好再聚聚。
方子严倒是没走,就跟着杨孟晗几个人,在饭后,就沿着苏堤,散步溜达起来。
杨孟晗:子严兄,你这一次高中解元,还没有给你好好摆次酒恭贺恭贺呐;嗯,子聪也中举了,这个就更只能先欠着,回去沪上再补上了。
何卓人:那就干脆不着急了,等到明年春闱后,两位中进士后;大家在沪上,好好大宴三日,岂不更好!
方子严:卓人,中举就是侥幸了,中进士还是难于上青天的。
何卓人:哼哼,除掉那个倒霉孩子唐寅唐伯虎;两江的解元,还没听说过不能中进士的吧;嗯,不中状元,都有些委屈呐。
方子严:哈哈,状元就别想了,风声早就传出来了,明春这一届的状元,不是常熟翁叔平,就是济宁孙毓汶孙莱山;这二位,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才俊,俱是咸丰二年举人;呵呵,翁叔平是翁中堂家老三;可是,人家孙毓汶孙莱山,照样不差,背后站着父亲户部尚书孙瑞珍呐。
听方子严这么一说,倒是让杨孟晗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也有点醒过味来了。
杨孟晗:子严兄,这么说来,过年时,翁中堂跟你说,只要你秋闱中举了,无论明春中不中进士,都让你去做内阁中书;嗯,这也是有讲究的,是吧?
方子严噗嗤一笑:翁叔平与为兄同庚,为兄大个月份而已。外界只知本届状元,是翁叔平与孙莱山之争。可是,翁叔平心底真正害怕的,真心当做对手的;一是你杨幼鸣,好彩你无心科举,谁都说了,无论哪一届,只要江宁才子杨幼鸣来了,其他人都得靠边;第二个,就是为兄了;嗯,就是平时在申报上,发表文章,为兄的文章,也是反响还要好一些的;唔,当然,不少是靠幼鸣帮忙的。
何卓人:翁中堂答应给你七品官,就是把你当成榜眼或者探花了汕;其他的,呵呵,都是兄弟,就谦让下汕。
杨孟晗:子严兄,只要能中进士就好了,无所谓状元不状元的;状元成为一代名相的,反而不多。很多状元,后来,无论文名,还是官运,好多人都是不咸不淡的,碌碌无为的。
方子严:家兄也是这个态度,况且,跟翁家,也不好争得太狠;所以,我就看得淡一点,风淡云轻一些。姑且跟着幼鸣,且去南面打混几日;权当行万里路,胜过读万卷书了。
袁翔甫:这个,子严你尽管放心;现在条件好了,一路皆是沿海平原水路,给你配备一条专用小火轮;读书、行路、看风景,什么都不耽误的。嗯,咱们假装出门忙差事去了,实际上子严一点也不耽误功课;到时候,说不定,一鸣惊人,吓他们一大跳呐;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