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后来,在另一个时空中,因为“戊戌变法”,被打落尘埃,一蹶不振;因此,也可以说,他是晚清时代,为数不多的对儒学的殉道者,把一生都献给“天道”,献给我佛了。
想到这一层,杨孟晗也有些气馁;穿越的那啥效应,第一次在他身上,碰到铁板了。
但换一个角度想,也不奇怪;人家这样,可不是笨呐。
既然已经走上翰林这条金光大道了,上面还有老父亲罩着;只要他自己稳得住,行得端、坐得直;皇帝老倌儿一高兴,仕途必是步步生莲。位极人臣,光大门楣、光宗耀祖,是早晚的事。
而且,而像江东学派这般行事作为;一旦长毛、捻子匪乱平息,朝庭腾出手来了,“良弓藏、走狗烹”,早晚必被朝庭血洗。
保持距离,渐行渐远,慢慢淡出,乃是很高明的自保之策也。
嗯哼,不管什么时候,不要低估一个状元的智商!
棣珊公回来了,自然要过去坐一坐;杨孟晗散完步刚出门,没想到,何卓人都迎过来了;嗯哼,看来,上次自己随口那一句,何家父子,倒是真上心了。嗯,就是不知道,他们运作到哪一步了。
进了书房,棣珊公早就在一边当炉煮茶,一边等候了。
棣珊公:小三郎,人生真是变幻莫测,山穷水尽疑无路啊。
何卓人:嗯,幼鸣,你十月份在江西,跟我说了那件事以后,我第一时间,就快马加鞭,给家父送信了。
棣珊公:西夷蛮横,叶昆臣驻守南疆十余载,着实不易;就目前这个情势,没人会比他做得更好。嗯,如果连他都顶不住了,要败下阵来,两广肯定是要摊上祸事了。
杨孟晗:嗯,要是冲突,只是局限于广东,也倒没什么;只是……
棣珊公:嗯哼,小三郎的眼光,没人会不信的;嗯,也要感谢,你竟然对为叔这般有心;嗯,为叔记下了。嗯,湖北全境丢失,朝庭手中乌有一府一县;湖广总督与署理巡抚的布政使,都寄衙常德,也都是无兵无权,无粮饷来源的空心大老倌。嗯,湖北巡抚,也算空悬许久了;一直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嗯,今年袁甲三领命出京,由皖北入豫东,陆续已经收复大小七八个县,京中人皆颂之;对此,朝廷特诏嘉奖,命以三品京堂候补,仍在前线督军。兵部亦盛赞其东线开花的战术,有意再行试点仿效。于是,就有意择一要员,招募练勇,在鄂东领兵,慢慢蚕食长毛发匪地盘,积小胜为大胜。嗯,这赫舍里.英桂和瓜尔佳.胜保,在洛阳,集数省之兵,仗是打了不少次;可是,战果寥寥,地盘可是一点也没收回来呀。军饷花了不老少,成果却远远不及白手起家、自己更生的袁家父子啊。
呵呵,那意思,这事还真的谋划的差不多了;连借口、理由,都找得如此高大上;一幅党国干城、为国分忧、勇于担当的忠臣样子了汕。
何卓人:幼鸣,我查了一下连续几届湖北巡抚,下场可都不好啊。自咸丰二年起,常大淳常兰陔、喜塔腊.崇纶、图们.青麟、陶恩培陶益之,连续四任巡抚,皆不得善终。嗯,连带着好几届的湖广总督,也是纷纷倒下,丢官褫职;如一代名臣徐广缙徐仲升、吴文镕吴甄甫,以及后来的哈达纳拉.台涌、杨霈杨介休,皆是如此。尤其是曾国藩的座师,吴文镕吴甄甫老大人,更是被巡抚喜塔腊.崇纶活活坑死了。嗯哼,湖北乃大凶之地啊,真是谁进去谁死谁倒霉的啊。想囫囵着出来,都不容易的啊。
这话说的,你个死卓人,跟自家兄弟,装个什么像,装你个大头鬼!
还学会绕弯子了,好像是洒家把你们父子逼上梁山似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特么的,从今往后,这好人还能做么?
要是只有何卓人一个人,他敢这么说话,杨孟晗说不定给他几巴掌了;不过,棣珊公在,杨孟晗只能捏着鼻子忍着。
杨孟晗:卓人,否极泰来嘛;俗话说,事不过三的呀。这都连开四把小了,你都不敢押一把大,什么时候胆子咋变得遮莫小了呐?
棣珊公:好一个否极泰来!嗯哼,我们知道,幼鸣受过高人指点,莫须有,深藏不露,真会点“掐指一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