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情而充满责问的话语,陡然让秦锦梨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痛意。
原来,自己的一切,都被他看得如此透彻。
这个梁忍,待自己是真好吗?她,迷茫了。经过上一次的伤害,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了。何况,对方还是如此的优秀。
二人正在交谈间,一个穿灰色的奴仆走了进来,看到梁忍以后,忙行礼道:“爷……”
梁忍转过身来,神色正了正:“何事。”
“上次派去寻太子秦子靖的人已经回来了,还是找不到。不过外面有人盛传……”
说到这里,那小斯有些犹豫的打量秦锦梨一眼。这些日子,跟着梁忍的所有下人都知道了,他莫明收留了一位病美人,那美人是原来东临国的大公主。爷对她格外的好,就连宇文将军也为了此事多次挨骂。所以,下面的人既是对这位落魄公主感到好奇,又是感到敬畏。
“继续说!”梁忍不耐烦的打断。
对方这才咽了咽口气,心里赞道,果然是一位美人,只可惜,太过憔悴赢弱,这样的女子注定是红颜薄命。
“说东临太子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他好像在逃亡的路上,遭遇到不明人士的暗袭。”
原本在听到有秦子靖消息的秦锦梨,眸中还闪过一丝欣喜,此时听到这样的结果后,大脑一阵晕眩,要不是梁忍迅速接住,恐怕她会直接倒在地上。
梁忍见她受激,当下就转身气愤难平的朝那小斯吼道:“滚,查明了再回来。对于这种不实的消息,以后再敢乱说,小心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那人听罢,脸色一惊,赶紧冲了出去,“是,爷!”
秦锦梨缓缓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紧紧抱住自己的男子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才说刚刚那些话。其实,这一切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为了不让对方再这样自欺欺人,秦锦梨缓缓从他怀里退出,抚了抚晕沉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梁忍见她露出了笑容,心稍微宽慰了些!至于方才的那些话,他也知道骗不了她。但是他在心底保证,只要秦子靖没死,他就会带着他来到她的身边。
秦锦梨见他面色有些凝重,问道:“你还为我担心吗?你放心,我相信我弟弟没那么容易死的。我会等他,我会和他一起报我国仇。”
“你要报仇?”对方神情充满了惊愕。
秦锦梨冷然一笑:“你都知道为龙宇国报仇,而我,失去双亲,又害弟弟如此狼狈,我能不报仇吗?”
见她说这话便明了她已经有了斗志,那么就不会轻易想到死。梁忍这些天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安定下来。当下,扶她坐在椅畔,轻声安慰道:“这种事,由男儿来做就好。至于西夏,我不会让他嚣张太久。”
“哼,我虽是一介弱女子,但我只要有一颗复仇的心,我依然可以变得强大。”
听到这里,梁忍冲她投去一钦佩的目光道:“我相信你。”说罢,梁忍负起双手,温声道:“对了,我突然想到有些事没办,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说完,便退出了房间。
晌午,梁忍一改往日的清俊柔和,此时的他神色冷凝的坐在紫檀木椅上,修长的双指轻点着桌案,浓眉深深的蹙起,墨黑般的眼眸深不见底,越听脸色越发凝重,薄唇抿得死紧,眸中迸射出冷厉的寒芒。不错,此刻的他,似乎与往日的他,大不相同,让人看到暗暗吃惊。
这时,门外响起宇文将军粗野的声音,梁忍的剑眉越皱越紧,嗓音里透着不自觉的寒冷,叫道:“进来吧!”
对方一身墨玉黑色长袍,大步流行的走了进来,看着梁忍冷若冰霜的脸,沉声问道:“爷,发生什么事了?”
梁忍的脸色异常难看,双拳紧攥,抿唇不语,半晌,低首冷冷道:“宇文将军,你说,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见势不对的宇文,突然,脸色脸变的跪在地下道:“属下对天发誓,爷对我的好,胜过我的亲生父母。”
梁忍冷哼一声继续道:“那为何你一再要违背我心意行事?”
宇文脸色迷茫中带着谨慎回道:“爷,宇文不知犯了何错,会惹爷如此大怒。”
梁忍撇过头,阴沉的脸色暗如暴风雨前的天空,紧抿着薄唇,久久的他才轻叹,淡淡道:“今天那人,是你派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