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改革现在算是明白孙元化为什么这般模样了,感情这家伙为了这事啊!临时加高水坝的高度,这要是在后世,只怕是要吃枪子的,当然,现在一切还在草创,并没有什么成体系的建筑手段和标准,能不能行,所承担的风险,就看决策者的了。
杨改革可真的是震惊的看着孙元化。
“……卿家这想法……能行吗?卿家又想加多高?”现在轮到杨改革一头乱麻了,这可是水坝,不按照设计施工方案做,凭着感性的认识在那里加高,杨改革怎么感觉,这就像城乡结合部的地要征收了,各家各户放死的加高自家的楼层一样,想到一个普通的二层砖瓦小楼被加高成五六层的大厦,杨改革那叫一阵心惊肉跳,万一楼垮了,不,万一这坝垮了,这后果……,应付征收,多不过一两年的时间,可这水坝,可是数十年啊!
“……回禀陛下,臣想再加高三尺……”孙元化是吞吞吐吐的说的。
“……三尺?”杨改革一阵目眩,这水坝基座以上总共才不到两丈高,现在直接加三尺,这工程,可真的是妥妥的感性工程,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根本不符合建筑科学的施工要求。
“回禀陛下,是的,三尺,臣以为,若是加高三尺,则所蓄的水,可大幅增加,或许可能满足水力所需,否则,到了枯水季节,水泥厂和铁厂只怕要经月停工的……”说到这里,孙元化倒是认真而执着起来,眼睛里,充满着自信的光芒。将满身的疲惫,满脸的憔悴挤了下去。
“……这行不行啊?这地基可都打好了。现在才加高?不会出问题?若是溃坝。卿家可想过其中的风险?”杨改革有些肉跳的问道,杨改革对工程建筑方面也不熟,但是也知道,随意的加高建筑所带来的风险是多么的严重。
“……回禀陛下。应该是可行的,这基座挖了两丈。这其实已经足够结实了,在上面加个三尺的高,应该不算什么。就是修的时候把坡度稍稍改一下……”孙元化说道。
杨改革脑子里一片乱麻。原本该说的,想说的东西,被孙元化打乱了。谁能料到,这水力会不够用呢?
介于后世对于建筑知识的认知,杨改革很是犹豫,在这个一切都是草创的时代。在这个没有工程师的年代,杨改革实在是下不了主意。
“……陛下。加高的这三尺,其实不要紧的,有钢筋做筋骨,水泥铺面,结实着呢,再说,还有泄洪道呢,只要把泄洪道加宽,加大一些就可以了,若是这高出的水坝实在不行,就打开泄洪道的闸门,让泄洪道加大泄洪就可以了,不会把水坝怎么样的,陛下,这用钢筋铁骨造就出来的水坝没有那么差……”孙元化努力的劝说着,最近他一直也在为这事煎熬着,到底要不要加高?不加高的话最是安全,他最有把握,但这水力不够用,铁厂也好,水泥厂也好,根本分不过来,就如皇帝说的,无定河只有这么大,水只有这么多,有太大的局限,如今水泥又这么红火,买水泥的订单都下了不知道多少,家家户户准备拿这个回去砌地面,这水力一下子就不够用了,光是水泥厂的水力都不够用,更别说铁厂了,孙元化也是想尽了办法,唯一比较简单可行的就是这个办法了,加高水坝高度,拦蓄更多的水,获得更多的水力,至于危险和后果,煎熬了数日的孙元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加高,他孙元化也就这一百多斤,那些人想吃就吃,他算是豁出去了。
“……卿家可有把握?”杨改革脑子里一团乱麻,这事搞得……,没有工程师给自己拿个主意,杨改革心里可真的是没底了。
“回禀陛下,臣愿意臣但一切后果……”孙元化倒是丝毫不畏惧的说道。显然这么多日的煎熬已近让他拿定了主意了。
“……好!那就依卿家的,加高就加高……”杨改革也是咬牙答应的,既然选择了孙元化来做这件事,那就相信他吧,既然水不够,那只好加高了,实在不行,就打掉那多余的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