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早已全黑,林中更是阴森可怖,玉雪取出夜明珠为众人照亮,耀日始终坐在暗处的地上一言不发。玉雪递给他一壶水,道:
“师兄,喝点吧。”
耀日呆坐不动,也不去接水壶,心里万般滋味翻腾。本来玉雪对他来说就已经如望高山,差距很大,可至少以前是修真界人人称赞、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这才鼓足勇气向玉雪表露思慕之情,可如今竟然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让他哪还有勇气再追!
玉雪心里也极为自责,如果不是耀日坚持跟她在一起,现在在封兽铃里肯定一点事也没有,又怎么会受到如此大的打击!见耀日不理睬她,她心里一酸,一行清澈的泪水流出了眼眶——这是她在养父母去世后第一次流泪。
耀日看的分明,忽然高兴起来,心里狂叫:她为我流泪了!她为我流泪了!第一次觉得变丑似乎也不是坏事,
忙道:
“我没事,你不用为我难过,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了。”
玉雪哽咽道:
“都是我不好,才害你变成这样,我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耀日更是大喜,认为玉雪是默许了他的心迹,立刻精神大振,柔声道:
“傻姑娘,别哭了,不然不漂亮了!”
当下取出一块手帕给玉雪拭泪。
玉雪心里稍安,接过手帕,见上面的花纹繁复精美,不由奇道: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女子的手帕?”
耀日不好意思道:
“还不是那些苗女!不管三七二十一硬塞给我,我随手拿了一块放在怀里,没想到倒派了用场。”
玉雪娇嗔地白他一眼:
“看来师兄你魅力挺大的啊!”
耀日嘿嘿笑起来,心结立时去了大半。
其实玉雪是故意引他忘忧,见他解怀不少,心里也轻松起来——只是耀日不笑还好,笑起来样子更可怕,嘴咧开足可塞下一只大苹果。玉雪心里难过,但只好视而不见。
凰金几人冷眼旁观,到此都松口气。孟版故意道:
“耀日兄,你要小心了!我们蛊苗姑娘的手帕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小心上面有连心蛊!”
耀日玉雪都一惊,玉雪急忙将手帕扔了,惹得孟版哈哈大笑,这才知道是捉弄他们。一时众人说说笑笑,也算黄连树下弹琵琶——苦中作乐。
良久玉雪道:
“师兄的元婴可有异常?”
耀日道:
“我中蛊后心乱如麻,还没查看呢!”
他连忙趺坐内视,忽然身体颤抖,旋即睁眼惊惧道:
“完了,怎么会连元婴脸上都戴面具了!这假面蛊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雪一听心里凉了半截,可脸上不好露出,强笑道:
“那也没什么!天界神人本事大的很,一定有解法,师兄就先别管了。倒是刚才到底是怎么触发假面蛊的?我走了一个来回都没事啊!”
她存心将话题引开,不让耀日继续钻牛角尖。
耀日心里虽还是很难受,可到底他也是根器深厚的修真之人,何况最担心的就是因为这张脸而导致玉雪不理他;现下玉雪待他更好,他也豁出去了,索性听玉雪的话不去理会,接过话题道:
“就是!说不定找出原因就有解法!”
众人都觉得有理,细想假面蛊触发前后经过,半晌不约而同道:
“出汗!”
孟版接着道:
“都怪我太紧张出了汗,看来假面蛊的触发与汗水有关。”
耀日反对道:
“不对,你出汗应该找上你,为什么找上我了?我没有出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