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笑着介绍:“这位是我属下第一高手。人称‘中原第一剑客’叶风寒,曾经打遍中原无敌手。听我说你是使弯刀高手,想与你切磋一番。虽然良辰美景,有焚琴煮鹤之嫌,但公主爱武之人,一定不会推辞。”这番话却是用汉语说的,用词流利,显然精通汉文。
玉雪心知他试探自己武功,看来不露些本事,难消他对己用心。却不知忽必烈雄才大略,有鱼与熊掌兼得之心。这两日他四处派人打听那哲部,虽没什么重要消息,却发现除玉雪姐妹、黑日武功高强之外,连八个随从都是以一挡百之人。更有那骑来的骏马,匹匹神骏不凡,侍侯的马夫连边都沾不上,只好把草扔过去了事。这却是玉雪等人百密一疏。在他想来如此神秘的部落,必然掌握了强大的力量,如果能为己用,真是如虎添翼,心中野心顿时膨胀。玉雪又长得如此容貌智慧,娶了她来,人材美色兼收,实在是人生一大美事。只是看情形玉雪并不是可随意摆布之人,因此布下此局,试探到底能否被自己掌握。
玉雪笑答:“王爷有命,焉敢不从!”她说的也是汉语。说罢并不拔刀,却从腰间抽出一支短笛:“只要叶剑客在我吹笛时能打乱音律,我便算输。”她早有准备。
叶风寒面色凝重,本来他自认不敌,又见玉雪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知道遭遇平生未逢敌手。但忽必烈有命令,只好一拼。当下说声:“公主小心!”长剑一拔,抢先出手。
玉雪身影顺着剑势,轻若无物地向后移去,将笛凑至嘴边,清音一声,笛声已起,吹的是一首“牧笛”。笛声欢快清脆,明丽宛转。
叶风寒施展生平绝学,招势如长江黄河般奔腾汹涌而去。招招迅疾皆是攻势,连绵如水般**。玉雪素手横笛,音色一丝不乱,身形飘忽说不出的潇洒出尘,随着剑尖仿佛在翩翩起舞。叶风寒却连一片袍角也碰不到。
一曲已毕,玉雪笑道:
“不用再比啦!”
说着凌空缓缓飘出丈许。叶风寒见她轻功如此高明,心下骇然,他并不知道这其实不是一般内功武功类身法,而是道术。
忽必烈摇头:
“你仗着轻功身法高明,这场比试对叶风寒不公平。你应该拔出弯刀,让他心服口服。”
玉雪嫣然:“我若出刀,他连一招都接不了!也罢,让你们看看我自创的刀法。”
说罢,一声龙吟,圆月秋水刀已出鞘。月光下,玉雪双手各持一刀,展开心镜身法,使出四象刀法。她有意将刀势施慢,以免太过惊世骇俗,仍然如雪花滚滚。只见四方无数玉雪身影,无数如秋水般刀光。刀风如溶溶月色,无孔不入,温柔缠绵,却让长草四处飞舞,将忽必烈二人衣服割得破洞处处。
忽必烈心下惨然,知道此生无法控制玉雪。以她武功,已经是世外高人行列,本不必和自己多罗嗦。他这几年礼贤下士,网罗了不少武林高手,非但没一个有她功夫高,自己还得低声下气,恭敬有加,方能使唤。玉雪对他温言软语,想来只是为了族人,不愿得罪他这个王爷的身份。想到此,他强笑:
“没想到玉雪公主武功如此高强,我倒是看走了眼。不知师从何派?”
玉雪怎么会告诉他!只说无门无派,自己自学,然后告辞而去。今日她目的已达到,心里轻快。忽必烈只见她身形一晃,人已渺渺。和叶风寒对视惊叹片刻,刚一举步,突觉身上一凉。两人衣服如蝴蝶般片片飞舞,只剩各自内衣完好。这份手法恰到好处,外衣破碎,内衣无损。叶风寒此番真的知道如何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只怕终其一生都难望其项背,大受打击。忽必烈则脸色惨白。他知道玉雪是在警告他,但他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心想她既然有弱点,便从弱点着手;就算不能娶她,至少留一个好印象给她,让她以后不与自己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