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戈饮下一口,一股甘甜蔓延在口腔里。
不错,这江水正是极乐阁用来泡茶的水。
他和她就像有默契般,打归打,闹归闹,正事儿上却同是严谨细密,配合无间。
两人望着江水奔流而去的方向,似在思考着同一件事。
答案马上便会呼之欲出。
汗血宝马并非虚传,两人跨马行了6个时辰便到了上次龙苍卓追采花贼,采花贼消失不见得地方。
此时已是漫夜星空。
龙苍卓将马系在岸边的大树上,转身正瞧见云戈早抱来一堆干柴。
如星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她究竟是谁?
曾经她利落诡异得身手让他怀疑她是若离宫的人,后来他让人调查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她是将军府嫡女萧云戈。
而一个千金小姐,即使不受宠也不该懂得墓穴逃生和野外生存的本领。
这些,如何作解?
龙苍卓纵然聪明也想不透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只觉的有一股魔力牵引着他走近这个女人,一步步将她看穿摸透。
云戈摆弄着树枝干柴颇为上火,古代就是不方便,没有火柴打火机,火折子那玩意儿她又总是忘带。
抬头望一眼正向着她走来的龙苍卓,毫不客气地交代道“点火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龙苍卓站着不动,显然拽脾气又上来了,大逆不道,爷都没让你伺候我呢!
暗黑的锦袍翩翩飘飞衬出他高大伟岸的身姿,低矮的星辰似在他的肩上一般,眼里是傲然无物的神情。
第一次,云戈没有反感他的拽脾气,懒得和他计较,起身走过去向龙苍卓要来了火折子。
晃晃乎乎的篝火在夜色里勾出温暖地氛围,两人席地而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对方。
“噗~”地一声,云戈笑出声来。
这样安安静静地和他相处似乎很难得,她却忍不住想笑。
龙苍卓不知道云戈在笑什么,摸摸自己俊朗的脸庞,以为上面沾着脏东西。
“喂,咱们不斗了行么,我又打不过你,你欺负我这么个弱女子也没什么意思是吧?”
龙苍卓:“······”额,她是弱女子,无语加无语!
“我们现在应该同仇敌忾,找出那个丧心病狂的狗屁阁主。”云戈仍惦念着那一万两黄金,到手的东西不讨回来怎么甘心。
龙苍卓虽觉得从云戈嘴里说出的话有些诡异,但挑不出任何毛病,再加上他一个大丈夫理应同意女人的让步。
他哪里料到云戈心里打着坏主意。
夜色愈沉,篝火星星点点快要冷掉,两人也休息了一个时辰,骑马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云戈隆隆散落的干柴加了一下,又拿出提前备好的绳索扔给龙苍卓“交给你了!”
龙苍卓:“······”
早就知道她缴械投降不是什么好事儿,竟这么光明正大地使唤他,偏偏作为一个男人又无法拒绝。
否则,丢脸。
接过绳索,龙苍卓将一端系在绑马的大树上,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腰间,这绳子够长,看来那女人提前做好了功课。
他顺着钱水江岸一步步向下滑去,头顶传来怪异的小调儿,甚是好听。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唱出人们心头的曲折,我想我很快乐······”
一支小曲儿哼完却还不见龙苍卓上来,云戈心里有些忐忑,这货不会掉水里去了吧。
她趴在江岸顺着绳子向下望去。
只剩了来回晃悠的绳索,哪里还有龙苍卓的身影。
云戈一急,将绳子拉上来,真的什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