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聚会，很多人，大部分都是美院的学生，还有叁两个老师，温敬书便是被其中一个老师拉来的。
他本来不想参加这类聚会，太过闹，但听说小姑娘会去，又怕小姑娘喝多了没人管，鬼使神差地来了。
路念念出去上厕所了，很久都没回来。温敬书借着出去透风的借口，便想出去看看小姑娘。
没想到，他不仅看见小姑娘，还看见小姑娘被表白的现场。他不觉奇怪，像路念念这种长得好，性格好，家境又好的女孩子，追求者众多是必然。
他没有去窥探别人告白的情趣，刚想转身走过，意外地听到了他的名字。
“你不答应我，是不是因为温老师？”
“啊？”
“他们都说你喜欢温老师。”
路念念沉默了下，开口说道：“是，我是喜欢他，但他并不知道，所以，对不起。”她将他摘得干干净净。
那男人音调明显升高，“念念，你听没听说过温老师的过去？他结过婚又离了，还因为出轨……”
路念念强行打断他：“陈行，别再说了，这些不关你的事。”
温敬书将这一幕收进眼里，不动声色地退场。女孩儿回来时，表情自然，丝毫没有因刚才的被告白而受到影响。
她还坐在他身旁。
温敬书心情很复杂，也很烦躁，那男孩儿说得都是真的，他确实不是个好东西，坏得彻底，可第一次心里却酿出些自卑来。
他起身出去。
外面风很凉，一下下地吹，好似能抚平他那颗躁动的心。
他点了根烟。
“温老师。”
温敬书闻声回头，有些惊讶，“怎么出来了？”
女孩儿说道：“里面闷，出来透透气。”
他看见她，心情莫名好，就想逗逗她，“小姑娘，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温老师，你是不是不开心？”
他余光中将女孩儿的担忧收进眼里，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开心不开心的，好像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他，他反而不知道怎么说：“凑合吧。”
他既想和她说些话，又怕说太多坏事，他忽略女孩儿还想说些什么的神情，直接开口道：“这里风大，回去吧。”
5.
那晚他不经意间的偷窥，却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这如死水，波澜不惊的心再起波澜。
他二十五岁，不可能不知道他这般躁动是为何，但他不敢声张，他配不上她。
她是那么明亮，干净，年轻，不像他。
温敬书在酒馆里一杯接一杯地喝，中间又抽了几根烟，混着心底里的烦躁劲儿，他这次醉得比哪次都快。
再睁眼时，眼前却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鼻尖都被冻红了，他喃喃，“你来了？”
小姑娘说道：“温老师，我是路念念。”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想摸摸她，于是便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语气温柔，“念念，念念。”
一时之间，理智碎得稀巴烂。
他站了起来，身形踉跄，伸手将她搂住，“回家。”
在出租车上，她问他，他家地址时，他莫名抗拒，有些闹着脾气说：“我要去念念家。”
最终，他被小姑娘搀扶着进了她家的家门，心底里的情愫翻涌，他迫不及待，她刚关上门，他便把她抵在门上，问出那心中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念念，你是不是喜欢我？”
女孩儿眼中满是震惊。
他急切说道：“念念，先别回答，听我说。”
他低下头，脸蹭蹭她的脖子，声音闷闷的，“我不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