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黎优盯着床的一个虚无的点看。
她的眼前一片白白蒙蒙，整个人好像被隔绝在一个虚无的空间。
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仿佛刚从地狱里走了一趟，所谓生理上最最极致的痛苦，也不过是如此了。
还不如死了算了。
“黎优，你怎么样了？”席宴没听见她回答，又问了一遍。
“我没事了。”南黎优的声音很哑，仿佛是被粗糙的砂砾磨过一般，“你放开我吧。”
席宴的双臂顿了顿，没有马上放开，他的手似乎又紧了一下，才慢慢地把她松开。
门外有敲门的声音，还传来小护士的询问声：“南小姐，席主任？你在里面吗？”
vip的病房隔音很好，但刚才南黎优的尖叫声也隐隐约约传到外面。
门是关着的，刚才有小护士见席宴进来了病房，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也不敢擅自打开。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敲门。
也是南黎优静下来才听到敲门声。
他松开南黎优站起来，走到病房前开门：“怎么，有事？”
门外几个小护士，其中一个小护士说：“席主任，您在啊，刚才听到病房有声音，来看看病人怎么样了。没事吗？”
见到席宴在这里，几个小护士放心了，但是也问了一下。
“没事，病人身体有些不舒服。”
席宴说，他顿了一下，又说，“来个人打扫一下房间。你们其他几个散了吧。”
“哦，是。”席主任说了，小护士自然就进去打扫了。
刚才讲话的小护士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一股难闻的呕吐秽物的味道，那个美丽漂亮的女病人脸色惨白的坐在病床前，她进去了，也没有反应。
小护士手脚利索的收拾了那条沾了呕吐物的床单。
又喷了些空气清新剂。
南黎优一身的汗，她好像出了神，里面来了谁都没有反应。
“黎优，洗个澡吧。”席宴见她满身的冷汗，身下垫着的床单也汗湿了，他对南黎优建议道。
小护士把脏了的床单拿出去，又拿了套干净的进来。
席宴伸手接过小护士手里的床单，对小护士温和地说：“你去帮她洗个澡吧。等会看到什么都不要诧异，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知道吗？”
小护士有些奇怪，没问就应了下来：
“是，席主任。”
vip病房的病人有时候要求奇奇怪怪的很。
她们在一层当值的，除了医护技能，最先要学的，就是很多事要装聋作哑，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
席宴是主任医师，年轻又英俊，小护士这么近跟他说话，脸红了红，带着南黎优去了浴室洗澡。
小护士帮南黎优洗澡，看到她满身的青青紫紫差点惊叫起来，又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这种事小护士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更惨的都有，只是这一次这个病人不一般，连席主任都这么关照。
小护士不敢吭声，默默地帮南黎优洗澡。
南黎优此时像是一尊失了魂的木偶娃娃，身体机械，任由小护士脱了她的衣服帮她清洗……
席宴在外面换床单。
浴室那边开始传来哗啦啦地水流声。
席宴铺床单的手微微顿了顿，眸子幽深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开始扑床。
他的肩膀隐隐作痛。
席宴扭头侧首一瞥，白色大褂上面有点儿红色的血迹，那血染红了白色大褂，像纯白的雪地上绽放的一朵红梅。
